人掌的刺：“鬼神？”

鬼灯：“那个时候……算是托你的福。”

随后，两个人又重新陷了沉默。

在缘分被链接起来之前，静江和鬼灯的对话非常顺畅而自然。两个工作狂在一起讨论的内容自然只有工作，更何况静江自诩自己是个年龄八百岁只到别人腰的虚假小朋友，并且乐于着一张娃娃脸到肆意横行，对接受刑讯的亡者们完全不符合面容的恐怖微笑。

也正因为绯把缘分切得彻彻底底，所以静江每一次开都坦无比，丝毫没有一丁的心思往歪里想过。哪怕是双人轻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黄泉乡的穹招摇而过，也可以总结成为是“傻了吧我会飞”以及“轻功的速度比胧车还要快”的自豪。

而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腔的距离，隔着一层衣服都能够听到对方的心声。

那个时候，对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牵住自己的手呢？

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了等待的五年十年，百年五百年。

九重天雷来得突兀又令人错愕，将最后的那一儿窗纸劈得一不剩。刚刚链接上的缘分直截了当地就对上了太过直白的剖白，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而下一秒自己就彻底地陷了沉眠，到现在睛一闭一睁五百年过去，再提又总觉得有些变了味儿。

五百年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事，包括一颗心，或者义无反顾和一腔情愿。可是对于静江来说五百年又仿佛只是一场大梦初醒，不过是场睡得比较久的午觉。

她瞥了一在边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辅佐官，在心里连连嘀咕：可真是太狡猾了。

所有的有利条件都被占据，说到最后，好像就只有自己在小纠结的样。

视野察觉不到的地方，鬼灯也在谨慎地打量。听力和视觉都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增幅，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缘分的联结被重新维系在一起之后，这家伙的格都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随后，嘴角轻轻扬起。

——这大概算是很好的变化。

栽金苹果的地方围绕着一圈的圃，在万丛中有一棵树独自伫立，树梢上结着在光之下闪闪发光的金果实。为了在比良坂之中模拟金苹果生长所需要的充分光照，地狱的植园里还特意引了希腊众神之一阿波罗的太灯。

由神明所模拟而的日光百年和煦如一日，在地面上投斑驳光影。明明是无风的下午，金苹果树的金枝叶却偶尔还会互相碰撞发清越的鸣声。奇异的果树和周遭环伺的卉，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却不由得让人想起一千多年前皎洁月光之下，百鬼夜行去取那一提灯月酿梅酒的往事。

先一步动作的是鬼灯，一大一小两只手突然就十指相扣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