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从“异常”当中选择了逃避的人，回归了普通人类所拥抱的“寻常”。

合线，手术的痕迹，拉伤又被连接起来的肌，膝盖上被磨损的半月板，还有明显有异于人结构的大量金属组织。

防护服的外壳已经被火焰燎得，对方被他拍得险些趔趄了一下，正打算皱起眉回发问，就听见特洛伊用迟疑的、有些怀疑自己的声音问：“韦恩先生？”

而煌煌燃烧的火灾，让它们又重新展来。

“弗雷因？”

这样的场面他曾经只观测过局，却从来没有将它们联立在一起过，但现在那些千疮百孔的骨骼和用医疗钢钉架设成一座维修了不知多少次的危楼，而它们的主人仍旧在驱动着这不知疲倦地奔走，这份无薪又危险的工作看上去永远也望不到尽。

工程师特洛伊·弗雷因，以及人偶工学的术师弗雷因。

特洛伊怔在原地，在速思考和思维分割的作用之下，很多曾经忽略了的细节互相佐证，串联成线。比如韦恩先生是蝙蝠侠的神秘资人，比如晚宴当天被掼在地上的时候异常疼痛的膝盖，比如蝙蝠侠服装当中行驱动的外骨骼，比如沉迷极限运动却总是受伤的传言……一切的异常都有结论，归咎于生活在哥谭的所有人从未想过的那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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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促了他一声，这一次说话用了他自己本来的声音，比一直以来低沉的嗓音声调略微，是那很熟悉的，他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声音。

从英国离开的时候他带上了自己全的行李，当年将术式刻去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后来读了大学之后，他了解到了一个类似的形容词，叫作“烧录”。计算机，机械工学，嵌式和单片机，还有电路和信号，新的知识系很快覆盖了过去的那些旧有的内容，像是一场雪将一切覆盖得净净。

特洛伊沉默了一下，虽然事实令人震惊，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视觉。

特洛伊让偶架设好砂设备，思维分割可以让他轻松地一心多用，而本人则是追上几步，手指泛起亮光，拍在了蝙蝠侠的脊背上。

火场心的温度还在不断升，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力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在扑灭了这附近的明火之后，特洛伊的像终于轰然倒塌，被火焰烧得焦脆的土坯散倒在地，一颗雕琢致的铅从偶破碎的腔当中跌，咕噜噜了过来，停在了特洛伊的脚边。

那是他还在时钟塔的时候留下来的炉心。

——韦恩先生？

在大多数人看，来蝙蝠侠的型应该和韦恩先生相去甚远，但如今想来，应该只是靠大号西装、不同风格的声音、着装习惯所刻意造成的错觉——那甚至算不上是某认知扰，只不过韦恩先生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人心，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办法往这个方向上去想。

和他写在脸上的震惊相比，蝙蝠侠的惊讶转瞬即逝。哥谭的黑暗骑士动作毫无停顿地转去撬开消防柜，甚至还指挥着特洛伊别停下来，赶想办法把这里的危险品运送去。

并没有那东西，他毫无疑问不存在任何超现实的力量。 [page]

周遭的空气温度因为力调节而骤然下降，蝙蝠侠在一片火海当中回过，打量着后的术师。对方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惊愕，视线还在他上四逡巡，他怀疑特洛伊是在他上寻找着那被术师们称作“回路（circuit）”的东西。

发病的异常温暂且不表，他的视线从脊椎到手臂，扫视到胫骨和小，一枚接一枚的钢钉打在里，在被放大了的视野当中，简直像是要将整个人武装成一座钢铁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