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哪里都不一样了。

特洛伊侧开，让对方了房间。斯特兰奇对摊在桌面上吃空了的外卖盒视若无睹，对房间里突兀的工作台、银壶和法阵同样没发表意见，虹异的睛注视着特洛伊，良久，他说：

“谢你来的礼装，他们都还活着。”

一直神绷着的术师明显松了一气，就好像这些天的惴惴不安全都落到了实。

整个房间只有一把椅，为了避免尴尬，两个人都并排坐在床沿上。特洛伊睛看着地面上的法阵，叹了一声，“可真够呛的。”

他甚至低去了时钟塔，去恳求了一位君主的帮助，这在过去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想象的经历。

而斯特兰奇也很赞同地喟叹一声：“确实，真够呛的，我可能死了有几千次吧。”

斯特兰奇甚至现在还沉浸在反复死亡带来的特殊验当中，“死亡”这个词汇不再是一个遥远而特殊的概念，在继承了阿戈托之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只是一个时间法的发条件。

至尊法师无法自由地选择死亡，这是在他误打误撞背上这个重担之后，所学会的第一课——用黑暗象限的重压，用几千次的死亡堆砌而，骸骨累累，疲力尽。

“丹尼尔怎么样了？”

特洛伊问。

“你的礼装效果很好，现在所有人都正在得到妥善的救治。”

“莫度呢？”

“消失了，也不知他去了什么地方。”

“那真糟糕，他可是拿着生命法之杖，维山帝的三秘宝之一。”

“但我还有阿戈托之和维山帝之书——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斯特兰奇说。

“我还以为你是那凡事都要到完善的那人呢，用什么词来描述比较好……完主义，或者迫症。”

特洛伊说：“我认识的术师天才都有这倾向。”

比如基尔什塔利亚，又比如创造科的鲁叶塔。

“毕竟古一说，没人能提前准备好。”

“……”

两人再度陷沉默。

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可以说给维山帝的术师造成了重创。至尊法师临时更替，而原本的法师们也折损不少，特洛伊的礼装虽然能吊住命但是救治不了致命伤，可以想象的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斯特兰奇需要面临的都是一个糟糕的烂摊，而他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个神经外科医生。

虽然死了几千次，这是没人消受得了的特殊验，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否已经完成了从“人类”转化为“至尊法师”的思维让渡。

理论上讲，他才刚刚门，对法师的一切活动都不能说有多了解，甚至曾经的学习过程也充斥着揠苗助长的仓促，他只是临时学会了如何和别的法师战斗，炼金术，地脉的维护，他到底需要保护什么付什么，更详细的分一概不知。

“但你已经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了。”

王如此说：“别的人里，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时间法和阿戈托之，而且你至少成功阻止了多玛姆的侵……你已经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