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你们苗阿妈是媒婆，你们家不是下九是什么？”余大慢吞吞。

“有咱们三个，老四老五怕什么，摆脱了这个媒字，咱们家可是正正经经老门老的清白之家，苗嬷嬷贴着咱们不松手，咱们妹三个是受了拖累，还是得了好，谁知呢。”余大烦恼的叹了气。

阿的福，二阿可没几个铜钿。”余大晃着手里的云片糕。

“可不是，昨儿个我回去看阿娘，她正跟阿娘说老了怎么怎么样的话儿呢。”余大抿着嘴角的一丝笑意。

平三脸更不好了，片刻，哼了一声。

“就是胡说么，可大郎这话，二阿您平心静气好好想想，要是你是外人，你怎么想？你问过二夫没有？二夫是怎么以为的？”平大轻轻甩了两下帕。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嫁的不好啊，还是嫌嫁妆太少？你要是嫌嫁的不好，这可怪不到我上，不是我的事儿，我也不着！”平三准备翻脸了。

“二阿，咱们都难，要不，咱们找大阿商量商量，得劝劝阿娘了。”余大轻轻了她二阿。

“说起来，最苦的就是大阿了，咱们么，你公公是个衙，我们家么，商，大阿可是正经的书香举人之家，也难怪大阿极少回娘家，也不大理会咱们，从前我还抱怨过大阿，现在想想，大阿多苦啊，都被家拖累死了。”余大慢条斯理。

“还能怎么讲啊，你从前在家的时候又不是没听她们讲过，不过就是让我们妹养她们呗，苗嬷嬷讲她这几年力不从心，说到了五十就不官媒的差使了，还说，她跟平衙最说得来，以后大约在你这儿的时候最多。”余大慢悠悠捻着帕。

类似的话，她家三郎还真讲过好几回，问她怎么苗媒婆对她们妹那么好，问她苗媒婆跟她阿娘是不是嫡亲的妹。

“我也是这么讲啊，你没看到我们大郎那样，那一脸的惊讶稀奇哟，都叫来了，说苗媒婆在你们家住着，你们一句一个阿妈的喊着，怎么不是一家了？外人都说你们大阿二阿都是她生的呢。”余大带着笑。

平三斜着她三妹妹，片刻，移开目光，哼了一声。

“我当时也纳闷得很，就问他了，你猜他怎么讲？”余大斜着二阿。

“也没几年了，咱们都得好好准备准备了，唉，我们家最难，大郎吧，听到商就烦，不知说过多少回了，说以后有了孩，一定要让他好好念书，我家婆又是个明的不得了的人，唉，一想起来，我就愁得睡不着觉。

“行，大郎这一阵也不顺当，生意难呢，不过，再怎么难，咱们妹聚一聚吃顿饭的铜钿还是有的。”余大快答应。

“胡说！”平三眉都竖起来了。

“我们怎么下九了，他胡说！”平三恼了。

“家里还有老四老五呢。”平三沉默片刻，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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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余大一声长叹，欠往前，“二阿，咱们妹说几句已话儿，二阿在平家，大约从来没被人瞧不起过，可我在余家，唉，我家大郎那话是明说的，说我们是下九！”

“我担待什么？我就不难了？我们家一大家，成天没事都能生一堆事儿来，我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平三没好气。

“这话也是，真论起来，咱们妹这样的，嫁成这样，可不能算好。”平三跟着叹了气，随即笑：“你家里多得是银，大郎多会赚钱呢，咱们妹三个找家酒楼聚一聚，你请客。”

平三同样斜看着她三妹妹。

“她们怎么讲的？”平三欠问。

“苗嬷嬷快五十了吧？”平三脸有些。

“要是咱们自己亲娘，那没办法，再怎么难，也得着过去，大郎也罢，我家婆也好，再怎么不兴，也没什么能多讲的，就是讲了，咱们也能回去，可苗嬷嬷……唉，我们家里看起来是难得很，到时候，只怕要二阿多担待。”

“苗阿妈又不是咱们家的！她姓苗，咱们姓吴！”平三驳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