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半坐起，担忧地问：“没事吧？你冒……染上风寒了？”

男人咳了一会儿渐渐止住，听到问话，下意识地摇了摇，然后才想起这乌漆抹黑的，就算摇了女人也看不到……

——难真能一辈不开说话？

不期然记起女人刚刚的问话，他闭了闭吞咽了一下，只觉得满心满嘴都是涩然：但有一分希望，谁会愿意自己有难言？

将方才几乎冲而的“你是谁？”咽下，再睁，他已平复了呼：“谢妻主垂问，并未染上风寒。”暗哑的音，恭谨的语气，转承起折间带着几分别扭与拗，显然是长久不开，说话已颇不自然。

邹衍听他声，先是一喜，再察觉他话语里的黯然，心里也不禁有些恻然，记忆里男人的声音就如他的人一般，清雅温文，是掺杂着苦意的温泉，而现在嘶哑、低涩、砂磨着耳，每一句都如凝噎的枯井，了无生机。

“往后就我们俩的时候，别自称‘’了，我不喜。”邹衍重新躺回去，皱着眉，语气有些生，似乎在生谁的气，但是听在男人的耳中，却是发怒的前兆。

他轻轻打了个冷战，刚落下一的心又提了起来。

邹衍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随即补充：“你有什么名吗？或者你愿意称‘我’？”一个大男人声声对她自称为“”，请恕她实在无法接受此审。印象中，一些受的公会起名，嫁前提到自己时通常便会以名代替，只是这类情况在嫁后比较少见，一般都称自己为“侍”啊“”的。

“……心素。刑心素。”

良久沉默，直到邹衍差不多以为男人没有名或者不肯说来的时候，低低的话音传来，带着几不可辨的颤意。

——心素若简，人淡如！

邹衍睛一亮，“好名字！”

番外一心素视角

心素。

这个名字我已多年不曾再记起。

十六嫁，十九新寡，二十一岁被迫改嫁，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刑心素这个名字早已在记忆的箱底蒙尘结网，陌生得让我以为这辈都不会再有机会提起。

心素如简，人淡如。

这是我娘形容我那从未谋面的爹亲的话语。听说生养我的那个男雅致、淡泊，婷婷翠翠如一杆修竹。他是娘此生最的男人，而我，是他以命相换生下来的孩。

所以，娘我，也……恨我。

她给我起名，好似每一位倍受怜的公，但却很少喊我，而偶尔一声低沉的“心素”，也未见亲近，反透一沉郁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