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便有了些数……

——啧，那忙乎的样让人看了都替她觉得累。

可人邹衍手一挥，满不在乎：“我这不是为了家的长治久安嘛！现代社会还有那么多婆媳不和呢，更不用说老爹一直以来对心素存有偏见……咱温煮青蛙、细无声，一慢慢来。”

——好吧，算她说得有理。

待到二人回房，邹衍仍是捧着本菜单加以研读——自然，这次是千真万确、不外传的名录。像如意楼这能在岁月变迁、朝代更迭中屹立不倒的百年老店，确实有其过人之。

刑心素却早没了前些日地恬静平和，虽拿着针线，托着衣，可那神情一则以喜一则以忧，竟是坐立难安地动摇，甚至了半天连个扣也没钉上。

“心素，今日去庙里，可是遇上什么事了？”邹衍伸了伸懒腰，忍不住开询问。

他浑一僵，下意识地便要摇，晃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定定神，刑心素抬笔直地望向她：“妻主，心素今日去庙里碰上了一位善心的老居士。心素与他一见如故、相谈甚，甚至相约日后若有机会，还要相见……”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问题吗？”邹衍奇怪于刑心素直的脊背里表现来得佯装的，以及那副随时准备好接受拒绝的认命与觉悟。

走过去，她将他握在侧，攥得骨节发白的手指一一掰开，低细心地查看……

——得，果然又崩裂了！

这几日刚刚有些收的冻裂伤如今又是一片血红，她有些着恼地抬瞪他，却撞上他那副丝毫觉不疼痛，只用一双包着一丝希冀与期待的目光直瞅她，仿佛在确认她方才话中真意的样，那生怕梦在瞬间破碎的小心翼翼看了真让人心揪。

邹衍的心顿时了下来，腔里有一酸涩的疼痛在蔓延，不尖锐，却缠绵……

“心素，我从未想过要限制你什么。”邹衍低替男人理手上的伤，“一切能让你快乐的事情，能到的我一定尽力支持。所以，想什么就去好了，爹那边我来跟他说。”

呆愣片刻，刑心素一直绷得笔的躯蓦然放松下来，他猛得闭上睛咬住，从鼻间一长长的吐息……

就像一个被重负压得不过气来的挑夫瞬间放下了千斤重担，一丝浅淡地轻松笑意再也无法遏制地爬上他抿的畔，他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睛，良久，吐一句低不可闻地：

“……谢谢……”

二十二

心素那天晚上的异状绝不是一句“遇见一位相谈甚的老居士”那么简单，但看见他那么满足喜悦的样，邹衍沉许久地询问话语又吞了回去。

——反正要知真相的手段又不止问一，而且，心素表面看来好像很顺从，实则倔得很，若问得了，引起了他的警觉，说不定反而增加接近事实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