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盘算着门，在门遇上正徘徊在自家门的年杉：“小杉，怎么了？有事吗？为什么不去？”

留下年杉一人呆站许久，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自懂事起，祖母便是我最为崇敬之人，所有人都在跟我说她的英勇、她的智慧、她的襟、她的气魄……只有娘亲，在我小的时候，曾有一次抚着我的轻咳着叹了气：“我的小瑾儿，有这样的祖母，不知是幸……咳……还是……唉……”

桌案上大喇喇铺着几页被人“不小心遗留”的手稿……

从长长梦魇中挣扎着惊醒，我蓦然睁开双，四周黑暗空寂，既没有无数火把血光，也没有侍童尖厉地喊叫“走！走！——公快逃！”我颓然地长吐一气息，松开一直攥被褥的汗双拳，抬掌覆盖上整个脸颊，只觉得说不尽地疲倦……无悲、无痛，只是，累。

心素以前说过，彼时他犹豫能不能接麟儿回来，言墨当时静坐半晌，只摇丢下一句：“若不是自己放过自己，别人是谁也救不了你的。”

番外四诸葛瑾视角。。。

这是我在一片赞崇仰声中，听到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质疑，记得当时年纪尚小的我很响亮地回答：“娘你怎么了？当然是幸运的！”

天下闻名的“战神”诸葛瑜，而我是她唯一的外孙，怎么不该骄傲？

现如今，到了大夫这里，想要让他想通……恐怕难如登天……倒不如下贴重药，算是死当活医？唔……不过，这事还得大回来才能从长计议……

真是两个痴儿！

我披衣而起，借着月光燃烛火，拿未看完的书册……却总也静不下心来。

大这么聪明的人，却忘了，此时她待他越好，他越是会痛苦，而他……无异是在饮鸩止渴，最近几日夫中的矛盾挣扎，连她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年纪渐长后，便也逐渐明白娘当年叹息里的无奈。夹里求存的尴尬地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祖母的威望既是一把保护伞，使得朝廷不敢轻易动诸葛家，却也埋下了最大的隐患，尤其是当年跟着祖母东征西讨、血汗、从尸山血海中爬来的各位祖婆姨娘，个个赤胆忠心，可脾气秉却和当年一个模样，火爆桀骜、倔难驯。娘亲拖着病弱的竭力支撑约束，也只勉换得和京城

年杉言又止，咬着嘴，双手又没了可摆放的位置。

这是她张起来的惯有表现，邹衍飞快翻了个白，温声安抚：“慢慢说，不着急，我听着呢。”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邹衍安抚地摸摸年杉的发，再次轻叹：“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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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目盯手中书册，另一只手却是不自觉越越……漫长的半盏茶后，我长叹一声，终是挫败地将书合起，放置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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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小宝借酒浇愁近半个月与我有什么关系？她就算真喜轩绮阁的艳青又与我何？小杉，我将你当自家妹妹，你别让我失望！回去告诉那怂人，我邹衍瞧不起她！不思正途、不求上，整日里醉酒发疯，她懂个得喜！她了解他吗？她知艳青喜什么，讨厌什么？还是说，她为艳青过哪怕一件事情？嘁！什么玩意儿？！”见年杉低垂着脑袋，一副泪汪汪、羞愧死的表情，邹衍长叹一声，声音缓和了一些，“小杉，你是个老实孩，把你当亲妹，才会跟你直说，以后尽量少跟着她们掺和些有的没的。”

等年杉终于攒足勇气，吞吞吐吐将事情说清楚，邹衍的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