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她从小就喜看戏。

从记事起，一直到上了大学，她才有钱到舍得钱去看一回电影，之前，她能看的，只有草台班唱的大戏。

有一年过年，小学校后面的村里请了台大戏，一连唱了半个月，她一场不落的看了半个月。

好几场，都是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台下看，她觉得幸福极了，因为这个还写了一篇作文，赞叹草台班的敬业。

很后来了，她才知，那个村请那半个月的大戏，是用来祭祀祖先的，那戏，本就不是唱给活人听的。

她也才知，当年老师念她那篇作文时，为什么一边念一边笑。

那些草台班跟前的财喜班可就没法比了，象桃说的，这台戏每一个角儿，都是真正的角儿，个个彩。

李苒看的连茶都没顾上喝，一戏看完，心满意足。

从莲棚来，天已经黑透了，可整个里瓦通火通明，人如织，比她来的时候更加闹。

这一天，学会了当街叫车，从西城瓦逛到了里瓦，听了一妙大戏，前还有无数闹，李苒心情愉快而飞扬。

“吃了饭再回去吧，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李苒看着周娥微笑。

“这附近都是好吃的，前面不远是樊楼，那边有家宋家老店，还有家铛汤铺，那边徐家老号也不错。”周娥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一气推荐了好几家。

“先去徐家老号吧，一家一家吃。”李苒顺着周娥最后那一指的方向往前。

周娥背着手跟在后面。

徐家老号突破了李苒刚刚悟来的认知。

这家叫老号的，竟然比清风楼还要豪华几分，当然，也可能因为是在夜晚，各式各样垂着苏、光溢彩的灯笼之下，比白天更显得豪华富丽。

了门，李苒对着大堂左边一排右边一排的华服人儿，瞪大了双。

那两排华服人儿，也或大或小的瞪大睛，惊讶而好奇的看着李苒和李苒后的周娥。

李苒想回问周娥一句，这是吃饭的地方，还是寻的地方，不过这个念刚生来，就被她掐灭了，周娥既然推荐了，那自然是吃饭的地方。

开门生意的，个个八面玲珑，茶酒博士引着李苒，上了二楼雅间。

李苒坐下，看着忙着摆心沏茶的焌糟问：“楼下那两排人儿，是什么用的？”

焌糟想笑忙又忍住，“不是用……可不是就是个用，那是用来备着客人要听个曲儿，还有别的什么的。”

李苒也想听个曲儿，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今天的尝试已经足够了，这个小曲儿，以后再说。

乐不可极，饭不能吃撑，凡事都要留一线。

李苒照例要了店里最拿手的几样和一壶酒，周娥总算不吃面了，换了两只清油烧饼，一碗海鲜汤。

吃饱来，李苒穿过店铺林立的潘楼街，往长安侯府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