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宁迎上他的目光，忙往雅间门努了努嘴，示意他还是赶走算了。

霍文灿明白李清宁的意思，狠横了他一。

他霍文灿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什么时候退缩过？

李清宁无语的往上翻了个白，好吧，他非要找没趣，他也没办法了。

霍文灿挪了又挪，双手扶在膝盖上，端正坐好，又咳了一声，看向看台上大戏看的是真神的李苒。

“咳，李姑娘。”霍文灿神情严肃，声调严肃，不过，这一声李姑娘，李苒没听到。

“咳！李姑娘！”见李苒还是两只盯着台上，支着两只耳朵，听的一脸专注，霍文灿只好提声音，再叫了一声。

这一回李苒听到了，微微蹙眉看向霍文灿。

她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可她正忙着看戏，实在没空去细想去多他们两个来什么，可她不想，他们两个好象不容她不。

“有事吗？”见霍文灿迎上她的目光，却不说话了，李苒眉往里拧了，不客气的问。

“有。”霍文灿这个有字倒是答的底气十足。

“说吧。”李苒转回目光，看向戏台。

“姑娘这样一个人到跑，还跑到这瓦里看戏，这不合适，京城的小娘，没有姑娘这样的。”霍文灿心一横，有话直说。

“那我该什么？”李苒看向霍文灿。

“姑娘前一阵在府里看书，不是好？”霍文灿虽然一个怔神，却反应极快。

“我看了十几年的书，坐了十七年的牢，我不想再看书，更不想再坐牢了。”李苒淡然答了句，转看向戏台。

“行，你要来，也行，可你……”

霍文灿咽了气，她这句话说的他心里酸，对自己刚才那句到跑，生了丝丝后悔，那句话说的太重了，得回转一下，可刚要说不能一个人，立刻就想起来，她哪有伴儿呢？就连他妹妹，看到她也想绕着走。

“好吧，”霍文灿噎回后面一堆话，“别的也就算了，刚才，那些小……我是说，那些帽戏，就不是小姑娘该看的该听的！还有牡丹棚的那些引客，你难没看看周围，有象你这样的小姑娘没有？哪家小娘看那些东西？啊？”

李苒转看着霍文灿，他这些话里透的善意，每一丝每一缕，她都能觉到。

“多谢你。”李苒敛眉垂，微微欠，郑重谢了句。

霍文灿被她这一声谢，谢的一脸呆怔。

他已经准备好了被她怼回来，也准备好了再怼回去。

“那些引客都很好看，鲜灵灵活生生，象儿一样。刚才那些帽戏，也很好看，唱念打都极到位。至于别的，我没多想，就是看个好看。”

李苒微微侧，对着霍文灿，仔细而认真的解释。

“是，那个，是好看，我是说，我的意思。”

李苒态度之好，让霍文灿意外的简直慌起来。

“那个，我知，其实没什么，就是，惹闲话，你想想，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看那些东西，他们怎么想？又会怎么说？这名声……是吧？”

“我不在乎那些。”李苒丝丝微笑，“我知自己的份，也知自己的境。这会儿，我能象现在这样，到走，到看，看那么漂亮的引客，看这么彩的大戏，这么愉快，这么开心，之后，不以后怎么样，不有没有以后，我都能不虚此生了。

谢谢你。”

霍文灿被李苒这几句话说的。心里一下堵满了辛辣悲怆，只堵的一个字也说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