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宁跟霍文灿一起长大，这个一起长大，真就是每一个一天里，至少半天，两个人是在一起的，太知霍文灿和他们家那些事儿了，他去找霍文灿，就没敢走正门。 [page]

李清宁从景华殿来，先去河间郡王府。ii

李清宁探过去，看了看，再伸手从霍文灿手里夺过杯，闻了闻，哈了一声。

“你来嘛？我不是跟你说了，这几天别来找我，看到你就烦！”霍文灿再给自己倒了杯茶，郁郁喝着。

声不响了，少了些魄力。

“反正都是浇愁，茶和酒有什么分别？晚上得去给阿娘请安，喝的一酒味儿，又得逮着我问起来没完。

曹茗了下。ii

吴老夫人一脸满意。

这人哪，哪能全无自己，心里全是家族国是，那成什么了？”

“是！太婆放心！”曹茗想笑，泪却掉了下来。

“可你觉得她好，你还是跟太婆说了，嗯，这个时机，也挑的极好。”

“你看，你这就是替自己着想了，这多好，以后也要这样，顾全大局，也要替自己着想，这中间的分寸，你以后慢慢悟。

要照太婆挑咱们曹家宗妇这一二三，谢家二儿可不算合适，你都知是不是？”

曹茗还是瞪着他太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太婆，好象有儿语无次吧？跟他气的？可看起来，不怎么像啊，太婆看起来很兴。

……………………

李清宁猛的窜起来，连拍带打，挣脱霍文灿，站在榻前，离霍文灿三四步远，双手叉腰，瞪着霍文灿气。

不过，既然你看中了，看中到你能开跟太婆说这件事，跟这个比，谢家二儿这些小病，就都不算事儿了。”

霍文灿一把夺过茶杯，拍到榻几上，忿忿解释。

“也是，我阿娘也是这样，你还好，你们家就你阿娘一个，我家还有个太婆呢，啧，唉，真是烦死了，不得清静。”

“你都说了？”霍文灿睛都红了，下榻，连鞋都没穿，站在李清宁对面，手指着李清宁。

“你才是混帐！太爷问你怎么病了，说昨天好好儿的，怎么突然病了，是什么病，我能怎么说？你说我怎么说？我要是说你病了，脉案呢？我要是说你病了，那就是欺君！欺君啊，我敢嘛？你敢吗？”ii

我现在烦，烦死了，没空应付她！”

“还真是茶？我以为你怎么着也得借酒浇愁吧，敢情是，借茶？”李清宁嘴角往下，啧啧不已。ii

他太理解霍文灿了，他也是这样，哪怕就是脸有儿不好，也得被他阿娘和他太婆揪着，问东问西能问上半个一个时辰，问完了，还非得请人过来诊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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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中午饭，也是湛金打发小厮，从府外买了，偷偷摸摸带回来给他家三爷吃了些。

李清宁赶再往后退几步

霍文灿听到一句太爷，正举着杯的手僵住了，片刻，啪的将杯拍到榻几上，一把揪住李清宁，“你告诉太爷了？你都跟太爷说了？啊？你这个混帐！”

“你这孩，从小儿起，就极懂事，很能顾全大局，就是太能顾全了，这一条，不大好，这人，哪能一味为了家为了族，全无自己呢？

“我也不想来，是太爷……”

李清宁表示赞同。

正院当差的小厮婆，都被湛金严厉警告了，对外面，就说三爷跟往常一样，门当差去了，可不能让人知，他们家三爷闷在上房伤心难过呢。

李清宁先让墨香去寻了湛金的小厮，开了河间郡王府后园那个小角门，偷偷摸摸溜到了霍文灿院里。

这事湛金最能理解，他家三爷要是敢在这府里说一个病字，那他们家王妃，指定一个时辰请一趟太医，再每隔半个时辰，亲自过来看一趟。

霍文灿让李清宁给他往太那里告了病，可他却没敢在家里声张说他病了，甚至连他躲在小院里，连正屋门都不这事儿，也半分不敢声张。

曹茗不停的。

“我能不说嘛！松手！你说你病了，你又没病。快松手！你才混账！”

就算不说病了，他家三爷这一天居然没门，这事儿，也足够王妃一天过来个七八十来趟，关切他家三爷这是怎么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要什么……ii

霍文灿正有气无力的靠在榻上，垂丧气的喝着茶。

“这事儿也得赶快，明儿太婆就去趟王家，再烦劳安老夫人一趟。”吴老夫人拍着小孙，笑。

唉，他真替他家三爷难过的，想躲几天清静，都得这么偷偷摸摸。

常常是，本来只有一分心情不好，被她们这一通折腾，回回都能涨到十二分！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