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老先生替我诊一诊。”李苒冲洪寿欠了欠，伸手。

王安和小老儿说起过祁伊这个人，细谨慎，善察人心，是个极不简单的。

他来时，已经落了发，在小老儿这里停留了两天。

先帝大行时，我挂印的地方，就在蜀中，之后，王安也问过我，要不要再领一任州县，我和他说，我是不会再仕为官的了。

凝神诊了一会儿，又诊了一遍，洪寿轻轻吁了气。

洪寿绕过周娥，坐在地上，曲一条，把李苒的手放到膝盖上，在李苒脉上。

“帮？有多少人？多少？今年还没走？”周娥睛亮了。

中年人带着笑，恭谨

“你倒是聪明。”周娥掂了掂金，又递给了洪寿。

周娥将刀收刀鞘，示意王翠，“升堆火，这大清早的，又又冷。”

洪寿看着李苒，笑容。

“这四面山坡，都能生长茶树，只是品质不佳，一向无人理会。

和小老儿谈天论地，除了说了说姑娘，又画了幅姑娘的小像给小老儿看，别的，一句没再提世人世事，只谈法论，说些格致知的理。

洪寿笑着了下，看向李苒，接着刚才的话：“鬼神助人之事，借由梦境指也就罢了，这样的金，只怕鬼神没有这样的本事，这多半是人借着鬼神之名。”

“姑娘得赶离开这里。

小老儿能想到姑娘顺着这片山林一路来，祁伊必定也想到了，王安说他是个稳扎稳打的，等到他围过来时，只怕姑娘就极难脱逃了。”

除此。”

“知是我们，还要帮我们？”李苒和周娥同时问。

姑娘的画像一送到镇上，小老儿就认来了。

逃难之中，还能济危救穷，就算不是姑娘，这个人，也值得小老儿过来一趟，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的。”

我和王安，都是受先帝知遇大恩，此一生，唯奉先帝为主。

洪寿指了指一直站在他旁边的中年人。

既然送到这个地方，姑娘必定是追被赶，逃向这一带了。

这一片山林，往东，通往栎城和杨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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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寿的话顿了顿，看向周娥。

“那就好，多谢您。”李苒暗暗松了气。

小老儿以为，这也是为民生尽力。

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挑树枝，见洪寿看着她不说话了，摆了摆手：“你说你的。”

去年天，王安见过姑娘一面，之后，他来找我。

“我知姑娘的意思。

洪寿看着李苒。

周娥看向洪寿。

洪寿的话顿住，好一会儿，低低叹了气。

“你有什么办法？”周娥脆直接的问。

“你刚才说，看看能不能帮一把，你能帮什么忙？”

二十年前，我到了这里，向农人收茶叶炒制压成茶砖，运往北边，卖价还不错。”

洪寿从怀里摸李苒让桃扔给那个婆娘的那块金，递到周娥面前。

这些年来，简相以保甲连坐之法，治理乡县，姑娘能躲到现在，只怕是只能是在这一片山林之中腾挪躲闪。

先帝大行，留了遗旨，这天下姓什么都行，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先帝命我等如从前一样为民生尽力，小老儿到这里之后，开设塾学，教化乡间弟，行医治人，有钱的多要些诊金，没钱的，一把青菜也一样。

“姑娘脉象虽有些弱，却已经平和了，已经快好了。” [page]

这山林中，除了逃难之人，这几十年，也就是修了这座庙的那位老先生，迷路到过一回。

“一年走上两三趟，一般年成，一趟有个百十匹驮。帮的事儿，一向是大郎着的，这次，让他走一趟。”

这一带弯在山凹里，除非特意过来，否则无人经过。

“时也命也，小老儿顺时应命，王安心气傲，唉，再心气傲，天命如此，又能如何呢？

论光，论怀，无一不是天纵之人。”

“我想着，也许是姑娘，怕姑娘只是歇上一晚，天明就得走了，所以，就连夜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