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伸手握住谢泽的手指。

也许，我错怪了她。”

谢泽也盛了一碗。

“想四看看，他大约在等我。”

“这些天的煎熬，我想过好些回，当年，谢尚书那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撕心裂肺，只能择一的时候，要是没有你那些话，那些告诫，我不知会什么，我的选择在你，谢尚书的选择在邵夫人，我凭什么责怪他呢？”

“要不是之前你和我说过，要以大军为重，我不知自己会不会抛下一切。

当年你和弟弟，一个八岁，一个五岁，谢尚书为人父为人夫，那个时候，为人父该在为人夫之前，毕竟邵夫人不是年幼不能自理的孩童。”

“李清安问过你，你要见见他吗？长安侯三三……四女中，除了你，李清安最，也很明理。”

“是，因为你告诫过我，因为，有前车之辙，我住了自己，勉住。

李苒移开目光，垂往前。

“孝沉的营地在那边，丑末寅初启程。”谢泽示意连绵营地的南边。

就是现在，你回来了，我略一多想，还是后怕，要是你回不来……”

谢泽握着李苒的手，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就象之前我和你说的。”

谢泽咙微哽，默然片刻，才接着：

李苒眉梢扬起。

谢尚书那时候事突然，皇上说过一回，说他怯弱，易随波逐，生如此，我想我不该对他过多苛求。”

“你没有抛弃大军。”

谢泽顿了顿，看向李苒。

李苒和谢泽并肩，跟着他信步往前。

谢泽欠将李苒面前的小瓷碗拿过去，一边给她盛汤，一边温声：

“为人夫和统帅大军之间，大军在前，不是我在前。

李苒嗯了一声，从谢泽手里接过那碗只有鸭没有鸭的扁尖老鸭汤。

“李清安随孝沉南下。”

“天还没黑透，我陪你去走走？”谢泽建议。

李苒站住，看着谢泽。

“好。”李苒站起来，跟在谢泽后面了帐蓬。

两人吃了饭，喝了半杯茶，谢泽才看着李苒笑问：“你刚刚去，是为了孝沉，还是想四看看，碰到了孝沉？”

好一会儿，谢泽低低叹了气。

谢泽看着她扬起的眉，笑容，抬手在她肩上，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一边低低： [page]

“他确实有极大的不是，邵夫人也不是全无错

“你这一阵奔波，前两天就刚从战场上下来，不宜油腻。”

远远的天边，只有一抹嫣红还残留在地平线上，营地各已经上了火把，单个或是成串儿的气死风灯挂着，被风的来回晃动，红的灯光照的营地没有了白天的肃杀，伴着阵阵飘来的饭菜香味儿，竟有了一闲适的居家味儿。

“你陷敌后这些天，我日日煎熬，不知多少回想抛下一切去找你，去救你。”

可这要错，是我的错，与你何？

西青就带着两个小厮，摆了饭菜来。

谢泽跟上李苒。

“长安侯所率先锋，跟过来的霍帅，由长安侯和霍文杰统领，在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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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泽指了指左边。

谢尚书当年抛下我和弟弟，邵夫人并不知。

“还有邵夫人，我恨极了她，这些天，我从你，想到她，假如我没能住自己，抛弃大军去找你，救你，世人大约也要把我过错，归咎于你，他们会骂你祸，狐媚，诸如此类。

“霍帅那边过来的兵骑？”李苒关切的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