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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冤枉！”方娘越听越急，纵然平时为人沉稳，此时被人如此泼脏，也有些忍不住了，匍匐在地，声喊冤。

孙秀才冷笑一声，望向荼蘼，心中洋洋自得。可是让他心里突然长草的是，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明里暗里把方娘往死角里，家的贱丫为什么还不动声？若说是吓傻了，为什么她的神如此清澈无波，神情也坦然自得，仿佛有成竹？

因为证人是早就候在堂外侧门的，所以很快就被带了上来，是本县医术最的文大夫和县衙仵作，外加上当日的客人之一黄姓郎君和当天最先到达现场的洪班。 [page]

各人报上姓名后，除文大夫有功名外，其余三人都跪倒在原告和被告稍后一的地方。

他说的话里布下了文字陷阱，毕竟，如果说是两位大人目睹了一切，本就占了几分说服力。哪想到这位年轻的大理寺丞不是好糊的，这咬文嚼字的巧也给指了来。难说康大人与韩大人是表亲，大山又是韩大人的下属，于是在堂上有所偏颇？自打上了堂，韩大人的目光就落在那家丫的上，难说是……人计？韩大人看上那臭丫了？

县衙大堂空阔，下午的光把每个人的影都投在暗的角落里，影影绰绰的，仿佛祸人间的魑魅魍魉。众人的脸也各不相同，有大山、小九哥等人的焦急，有看审众人的好奇与兴奋，有三班衙役的漠然冷酷，有堂上诸官的严肃威严，有孙秀才的神情闪烁，有方娘和赵家的忐忑不安。而荼蘼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就像一朵开放在淤泥中的小白莲，好像她所站之散发着微微的光芒，是引所有目光的所在。

“孙雨村，你接着说！”

康正源哼了声，并没有回话，其实心里也愈发好奇。荼蘼，你要怎么反驳孙秀才呢？可别让本官失望啊。

“请问文大夫，当日您所诊治之病患，都是什么症状？”孙秀才得了张宏图的首肯，上前询问。

被银晃了？还是故意为之，为杀一人而罔顾他人命！”

“传证人！”张宏图扔下令签，立即有差役捡了起来，下去带证人。

孙秀才闻言一怔。

“闭嘴！”张宏图怒喝，“本官还没问你，怎敢咆哮公堂！”

说完，又偷瞄了韩、康二位位权重的年轻上官一。见他们还是没有表示，韩无畏甚至两手支在台案上，兴趣颇的样，只能着继续主审下去。

他一咬牙，继续攀咬，“事情发生时，都尉韩大人和巡狱史康大人恰巧在酒楼，目睹了全事实。而在两位大人的安排下，本县张大人和县衙各位差爷反应迅速，也已经查明前因后果。学生请求传召证人，一一对质，让方娘心服服。”

韩无畏望着她，再度用胳膊肘拐了康正源一下，低声，“瞧见没？她自打上堂，看都没看我们一，可见全副心思都在案上。这全神贯注，倒真叫人佩服。这丫，越看就越是与众不同。而且，怎么瞧着……也很漂亮哪。”

然而此时，康正源突然开，“当时我与韩大人确实在场，不过却只是看到了事件的结果，并不是事实，更不是过程。这个案的真相是什么，还请二位讼师辩驳明白。”

他脏心烂肺的想着，荼蘼却仍然不动不说，神态安然。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