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冷哼一声，“你知就好，别挑战我的耐心。”

千寻见着她握了手中的龙杖，指节青白，“生死一线，犹能与您报信，岂有不念之理。可是娘不敢回来，娘怕您不原谅她。都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娘纵然聪慧，却始终都只是您的小女儿。”

老祖宗背过去，不叫千寻看清自己的面，却声音微颤，“那是她咎由自取。”团找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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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积雪，纯粹得教人心碎如斯。年少白，红颜发如雪……

可她什么都不要，惟愿他的执手共度，生死皆付亦是甘之如饴。

下一刻，老祖宗骤然转，狠狠盯着千寻，“你说什么？”

“我知，您一个人守着这里，等不到想等的人，是怎样的绝望和无助。您是这里的神，被奉为神祗而不可亵渎。可是不胜寒，难一个人的执念真的到，可以肆意毁灭别人的幸福来换自己的痛快吗？”千寻噙着泪，“祖母，你有没有过一个人？到可以替他死？”

千寻站在那里，“若我是我娘，我也会走。而且，会走得更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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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千成没告诉你，我才是主宰这里的生杀之人吗？”老祖宗切齿，握住龙杖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哪个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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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千寻红了眸，“走到哪儿，哪怕了母亲，在您的跟前，都是晚辈后生，都是您的骨血亲。当年负气而走，却从未想过，一别竟是一生。终归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着，便落得客死异乡的结果，谁说不是命中注定呢？”

“爹说得很清楚，我也听得很明白！”千寻颔首，“老祖宗想要谁死，谁就得死。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生不死，永远受制于您。我也知，这个阵有您的心血，唯有您才能放弃对这个阵法的禁锢，释放这里的所有人。”

那一刻，她看见老祖宗的脸上，一掠而过的错愕与犹豫。

千寻不不慢的跪在了老祖宗的面前，容虔诚而从容，额狠狠落地，三个响磕在她跟前。额有些泛着红，却让老祖宗愣住了半晌。

老祖宗垂下眉的时候，呼有些沉重，“丧之痛，孰能懂？”

哪家女不是一墨发如缎？

谁知个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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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千寻一气，“人没了，就真的没了，无论怎样都不会回来。娘要是活着，见着老祖宗如此模样，只怕也要伤心绝。我想着，娘是着您的。”

“可是老祖宗，若娘还活着，就算你们带了她回来，她还会再走第二次第三次。她所能后悔的，不是离开了漠北，放弃了继承人的份。她后悔的是没能长侍亲前，未能尽到为人女的责任，而不是老祖宗您手中的女帝之权。”千寻说得斩钉截铁。

说这话的时候，老祖宗的眉陡然挑起，“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