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可以听清空气动的声音。

手机突兀的彩铃响起，尽是一首很悠扬的曲，依旧在这个压抑冷寂的空间里搅开一，杜箬有些失神地从兜里摸手机，看了一屏幕上的名字，一，颤抖地开：“喂…”

“杜箬…孩没保住，晓雅刚被推去引产手术…”

人生的路，一段清朗，一段模糊，命中都已经算好，福求不来，祸也挡不住。

当初姜浩死着杜箬离婚的时候，估计是怎么都没有想过，他有天会亲手害死自己的孩，都是“钱”造的孽啊，杜箬一只手拽住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握手机，将整个上都靠在长椅凉的椅背上，闭起睛，一字一句说：“真像一戏，我妈到现在还没醒，脑梗，医生说如果明天还不醒就有可能要手术。小凡还在医院里等着我带钱回去……”

电话那一直没有声音。

姜浩蹲在妇幼保健医院手术室门的角落里狠狠烟，一，吐来，呛的烟味很快就模糊掉前雪白的墙。

世事都有因果报应，如果陆霜凤没有来问他借钱，徐晓雅就不会摔下去，如果徐晓雅大度一，陆霜凤就不会医院，谁对谁错，哪里还分得清。

姜浩一直对杜箬保留着一分歉意，虽然他自己不愿承认，但是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亏欠，而这份亏欠里是否还存着其他情绪，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情的事微妙而神奇，嫌弃或者珍惜，一小段时间而已。

姜浩一直维持着那个蹲姿，小麻木，就挪了挪。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便将烟踩在脚底熄灭，站起来坐在椅上问：“杜箬，还在听吗？”

杜箬睛睁了睁，轻轻“嗯”了一声。

姜浩暗松一气，慢慢开：“如果你妈真有什么事，希望你别怨恨晓雅，现在孩没了，她还躺在手术室，醒过来的日，不会比你好过…你妈来找我借钱，是为了小凡对移植骨髓排异的医药费，金额有些大，她跟我透大概需要二十万，后期治疗费用还不知，她之前跟我通电话，说不想再增加你的负担，所以瞒着你来求我…”

杜箬一直没有接话，很平静地听姜浩讲下去，这是他们离婚之后，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谈话。

姜浩的情绪似乎也被全离，整颗心都像是被埋寒的海底，气压过重，他有些不过去，只能将语调放慢放低，一说心里的话。

“…你爸妈为了小凡过得很辛苦，你自己也是，这么多年看着你为了你弟弟这样挣扎，其实我心里很不舒服。血癌那病，就算换了骨髓，复原的概率也只有50%，再加上排异，再加上日后复发，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放弃？”

杜箬微一气，心里痛苦，但嘴上依旧驳斥：“姜浩，这些话你离婚前已经不停的跟我讲了两年，现在还来讲？我弟弟的事我自己清楚，我也不会再问你要一分钱，如果我妈要手术，我也绝对不会赖在你上。因果报应，我相信天意…”

她不是这样迷信的人，可是经过婚殇，经过乔安明，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去相信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