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朋友。我也知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我没有办法。”他咬了咬下嘴。

“为什么没办法？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没办法的事？是你自己不愿意去想！你告诉我，告诉我！我能帮你的！”我的声音大了许多，又急又气，脑袋准得冒烟，背上也要汗了。

“柯柯，我明白你的好心。但我也是个有良心的人，是吧？我很谢大家给我的帮助，尤其谢你。只是，人要靠自己呀，不能一辈依赖别人，对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尊心。要帮也只能帮一次，帮太多就不是帮了。”

“我不！我愿意！什么一次两次多少次的，胡说八！”

有那么一刻，我回到了以前那肆无忌惮耍脾气的状态，找我来谈心的涛涛倒成了安我的人。他慢慢拍着我的肩，“柯柯”、“柯柯”，低低地喊个不停，像在哄小孩睡觉。真丢人，还好只有他能看见。我只是在无理取闹，完全不顾及他的受。但我不想再失去一位朋友了，还是那么突然地失去。

“我很动，柯柯，我知你们都想让我留下来，我也不想和你们分开。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跟爸妈和刘老师商量过了。我要找一个更适合我的学校。”

“一中明明就很适合你，一中是全市最好的学校！”

“但我可能不是很适合读书，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考试的，我……”

“说谎！你步很大了，在别的学校一定是好学生！不要骗我！你就是在找借！考试是最适合我们的路，好好读书不比别的吗？”

我打断了他。此时此刻，无论他讲什么，我都会无一例外地反驳回去，哪怕用我平时不那么喜的大人的话反驳。我起了一错觉，仿佛我驳倒了他便可以成功将他留下来。我不知。我不清楚我要什么才能把他留住。我不想让他离开。临近夏日的夜空还没有聚集起闷，但我觉自己贴的那件衣服已经了。

他笑了，大概是望到了我这副委屈又焦虑不安的样吧。我准像是趴在地上的沙狗，脸都要皱起来了。

“我是在找借。”他承认了，“其实跟成绩没多大关系。我是想选个离家近的学校。我妹妹9月就要上小学了，爸爸在外面，妈妈不太好，家里没个人总不行的。我准备去新建中学，就在家门。这样我每天能接送妹妹，还能给家里饭。你也看到了，从上学期开始我就在家和学校两跑，两边实在有远了，我累了，想偷偷懒。”

“你好残忍。”

“什么意思？”

“你是想牺牲自己去照顾家里人，不是吗？但是，你家人承担得了这么大的牺牲吗？谁都知，一中是好学校，我们能在这里学习是很幸运的，不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来呢，哪能随随便便放弃呀？”我似乎理直气壮，却不敢看他的睛，“要是你妹妹长大了，发现哥哥为了接送自己上学，离开了他的朋友，放弃了学习，她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妹妹的受吗？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不会放弃学习的。去新建也好的，能省下很多时间来学习。平时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上厕所都匆匆忙忙的。”

“那你也不能这样牺牲自己呀。”

“可爸爸妈妈已经为我们牺牲了很多，我也该什么。如果我什么都不，要牺牲的就是妹妹了。我希望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总有人陪着。”

“没人能帮忙吗？”我绞尽脑，想帮他个对策。钟工和小饭桌这样的办法当然是不切实际的，但好像听说过什么社区服务，大概是这么叫的吧，太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