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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遥远的相遇(3/5)

不来了,卢卡伸手抚摸猫的背脊,他去上什么补习班了,我不太清楚,周六也要上学吗?

我们没有解释什么是补习班,和卢卡一起逗着怀里的猫。说不定乐奔是拿了阎希的传单后去了他们的教育机构,所以今天就不能来了呢。有这可能的。我想。世界就是那么小。 [page]

卢卡,你家的猫怎么只有三条?米乐一惊,手仍温柔地捋猫咪的,它舒适地摆动着尾。是呀,我来之前它就被aunt收养了,那时就是三条,卢卡将猫抱回了自己边。它叫pobrecito,“小可怜”。没人知它经历了什么,它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他眨着绿睛说。

不一定吧,也许它不想回忆呢。我说。

是哦,队长说得有理。

别叫队长了,喊我柯柯吧,或者coco,这样是不是习惯

我总要练一练的,来中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好让你们老迁就我。柯、佩、伟(韦),对不对?

“韦”读“围”,和包围的“围”一个音。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老师和家里人有时都叫我“柯佩伟”或者“伟伟”。我望着一二净的天板,玩着自己的手指。

不行,该是什么就什么,哪能这么偷懒呢?卢卡撅撅嘴,将小可怜轻轻放到了下。行动虽有些笨拙,但它还是一气跑了房门。

卢卡,之前柯柯跟我说,你家人对中国情的,你也对中国很有兴趣,这是为什么呢?觉中国离奥地利好远,我们都不怎么了解你们国家呢。躺在床上的米乐用手指戳了戳卢卡的腰。

你们对我们家的事情兴趣吗?卢卡一副喜望外的表情,似乎无意中发现了同中人。我们俩默契地,于是他拉着我们走到了书房里。不大,只有几排书柜、一张旧沙发和小小的写字台。卢卡拉开了书柜下的屉,在扬起的灰尘中了几《辞海》那么大的相册。光透过浑浊的玻璃窗,迟钝地飘浮在书房陈旧的纸味里。伴随生涩而缓慢的中文,卢卡的手指跃在一张张有些褪或只有黑白的照片上。我和米乐都不曾想到,千里之外的异乡人在历史的烟尘之中与我们的土地存在着遥远而隐秘的联系,尽岁月变迁,这微弱的联系仍未彻底断绝。

最老的照片在相册最前面。卢卡说,那是她妈妈的曾祖父,生于1898年。黑白的图片上是位笔的中年男,目光炯炯,发呈现,面容相当温和。但引我们注意的是他在肩膀上的袖标,那个令人不适的万字图案。照片的右下角写着“nanking,1937”。你们没猜错,卢卡说,妈妈的曾祖父是**党员。他是德国人,因为销售工作来到中国。一年后,奥地利成为了德国的一分。他也从中国返回欧洲,在奥地利的分继续工作并定居,家人也去了奥地利。

他是坏人吗?米乐问。

妈妈家过几个坏人。有的人很狂,疯一样,认为杀人是正义的事业。他们没能活下来。妈妈的爷爷在40年代也加过希特勒青年团,这里还有张照片呢,你们看。他指着一排穿着军装的小孩,他们无一例外地着领结和带,面无表情地看向右边,后还有无数面庞模糊的孩,所有人的年龄都跟我们差不多。他们陷,前排的还能看清冷淡的睛,后排的逐渐隐晦了,仿佛只有陷的坑,让人怀疑空中是否真的存在着心灵之窗。这张照片看上去太不舒服了。尽它并不清晰,我莫名其妙地觉后面黑白的面容在笑,在冷漠而诡异地笑,无缘无故地笑,笑得我浑起满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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