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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童年的尾声与青年的时光,尽
至今未能来到中国,但祖父仍能记得在阿尔
尼亚的岁月里与中国的缘分。之后他经历了一次大地震,又是中国人和他们一同重建了家园,卢卡的爸爸也曾在新建的公寓楼里成长。再之后,他们举家离开了阿尔
尼亚,去往意大利,仿佛在半个世纪里兜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先人逃亡的地方。卢卡的爸爸读了大学,成了医生,在
那亚的海滩上遇见了一位记者。他们从相识到相
,最终成为夫妻,丈夫跟随妻
前往维也纳,一个有栗
发与绿
睛的男孩诞生了(当然,先前还有个漂亮的
)。而他现在穿越漫长的天空、海洋与大地,来到了中国,坐在我和米乐面前,缓慢地讲述着还没有被忘记的故事。
“卢卡,你爸爸妈妈能认识可真不容易,走遍了这么多国家,遇见了这么多人。”米乐不禁摇了摇卢卡的肩膀,“这些故事被你一讲,我就觉得好
彩,应该写成一本书的!”
“其实每个人的故事都能写成一本书吧?”卢卡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小脑袋,“你们家的一定也很
彩。”
“哪有,我们家一辈
都呆在那个小地方,没什么可说的,不像你们家,一直走啊走,走个不停。”米乐耸耸肩膀。
“可你不是走
来了吗?你们家的故事就从你这里开始了呀。”我对米乐笑笑。
“一直在一个地方也
好。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慢慢看就好了,总会有很多很多事的。只要想知
,就一定能知
。”卢卡拉了拉米乐的手指,“米乐,你以后多问问家里的老人嘛。”
“我突然
觉很神奇。要是我们每个人都开始写自己家的故事,说不准写着写着就会发现大家的故事能合在一起,变成同一个故事。你的故事里有我,我的故事里也有你。也许世界没那么大。就像卢卡爸爸和妈妈家都跟中国有着联系。”米乐托着小下
,像个分析案情的侦探,“其实我们三个也联系起来了呀,这是个新的故事了。而且,比原来的好呀,至少不是没得选了。以后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再过几十年,后面的人大概也会像我们今天这样看着照片回忆我们呢,希望我们给他们多留下
好东西。”
“他们以后肯定不看相簿了,看手机就足够啦。”卢卡笑着。
是吗?以后的人也会看我们的照片吗?大概会的。在过去拍照是难得的,有的人终其一生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呢。没有了这些图片,没有了墓碑上的一行字,说不定他们就被忘记了,像没存在过一样。但是,以后要是有个孩
找到了那些我自己都找不到的照片,指着照片上的那两个小朋友问我,他们是谁呀,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该怎么回答呢?
我没有见到卢卡家那几个坏人的照片。他们没拍过吗?还是亲人们不想把他们放
相册?我不知
,也没有去问。他们是被忘记了,还是说大家想主动忘掉他们?大概吧,他们的确
了坏事。如果他们活下来了呢?如果有孩
问他们,照片上的你为什么穿着**的军装,你在那个时代
过什么事,他们是辩解、承认,还是笑一笑,晒着太
,把故事全都藏在老迈的脸后?笑一笑,也许能骗过孩
,但能骗过自己,骗过每天都会升起的太
吗?
柯柯,你怎么了,又发呆。米乐
了
我的脸。想什么呢?
卢卡,你离开家那么远,不想家里人吗?要很长时间见不到呢。我说。
是呀,不过可以打视频电话嘛。想了就打。只要能联系到就不会太难过的。而且,我寒假会回去呢。卢卡划动着他的手机相册,我们看到了一张张视频截图。真好。
但是,你到
跑,会不会舍不得朋友呀。米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