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活下去。”

我觉得自己的睛和情绪失控了。但脑和话语却是清晰的。

“我知病痛的折磨会有多残酷，虽然我没生过病，但……我告诉你吧。三年前，我的弟弟去世了。因为一天晚上我以为丢了自己的手，他替我去买，结果了意外。赵蕤当时也在，差连他都死了。过去的三年是很黑暗的，我想，我这三年来的痛苦可能和疾病带给你的痛苦有相近的地方吧。我和他从小在一张床上睡觉，是真真正正一起长大的。有一天，他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再见到他时已经隔了一层玻璃。我再也碰不到他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甚至都不能跟他斗嘴吵架了。我觉得我这辈都完了，因为不是我自己犯病，非要他去买手，他本就不会死的。

“穆铮，你别死，可以吗？算我求求你了，你别死。我知，你再去治疗会很难受，我理解，非常理解。而我，我再失去一个朋友，我不知我会怎么样。对不起，我觉自己在威胁你绑架你，可我真不知怎么办了。我就是想说服你，想让你好好活着。要是能把痛苦分一半，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唉，我说得好听。要是能分担的话，我知周老师或者学学肯定会最先上去帮你的。但是，穆铮，你别死。好不好？求求你，别死。别。”

我像个小弟弟一样拽着穆铮的胳膊哭，好像在用全的力气把一个要远行的大哥哥留下来。早上在半梦半醒时了一遍这样的事，晚上又了一遍。除了这样苦苦哀求，我再没有一办法了。

他帮我了泪，等我鼻得不再那么厉害后才开：

“那个……我可能见过你弟弟。他是23号，对吧？”

边泪鼻涕边。

“一定是他。我跟他踢过一场比赛。那天你不在，赵蕤是门将。那场比赛势均力敌。我先了一球，比赛最后时刻，他一个人从边路带球，我们的边卫、后腰和中卫围追堵截，却都被过得净净，中卫还被晃倒了。这完全是自己带来的单刀机会，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面对击的门将，他打的是近角，非常果断，门将毫无办法。而我印象最的是，他完球后没有庆祝，只是抱起球往中圈跑，还想争取时间再球。我们所有人看着他，他也一路目视我们，那副表情没有挑衅，没有回击，也没有兴奋或者焦急。要是我过掉对方整条防线再球，来一个跪庆祝都不足以释放，起码得个空翻，虽然我也不会翻就是了。而他居然是这样心止如，这比任何场面都震撼我。”

“那应该就是弦弦踢的最后一场比赛。”我说。

“这样……”他沉思了片刻，接着说，“其实柯柯，你和你弟弟不太像。不过嘛，都给人一生命的觉。新鲜、鲜活，充满情，无论有没有释放来。这个世界糟糕的，黑暗的地方太多，但看到你们，尤其是今天你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我觉得世界上还是有多好的东西吧。当然，我也一直在被大家关心。今天受你照顾了。不，是受你们兄弟俩照顾了。虽然你说的话也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但我受到你的努力与情了。我很动。”

“欸？所以……你，你不会去自杀吧？”我试探地问。

“我没说过我要自杀呀，只是想到过，然后今天想跟柯队聊聊。”他脸上了狡黠的表情。

“想也不准想！”

“又来了，你就没有过一些灰的念吗？太都有黑呢，但太始终是太。前几天我看到妈妈在读的一本书，腰封上有一句话，‘一分钟的黑暗不会使我们失明’，就是这个意思嘛。我心里有数。”

说着，他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动作。看到以后，我竟然放心了不少。

“那你是答应我了，不可以死。”

“只要能活着，谁想死呀。”他一摊垂下来的手，“别的不说，我死了，妈妈怎么办？我才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呢。”

“啊穆铮你这个大坏，你在钓鱼吗？想看队长丑是不是？等你好了，我要狠狠地罚你，一面都不给你！”说着呢，我又哭又笑，爬到床上伸手来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脸，就像以前揪我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