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了睛，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他静静地我的角，使我回想起发烧的日里弦弦或妈妈在我上敷巾的过去。那时的我迷迷糊糊，通过受他们轻微的脚步和在额上细心的一拿一放获得安全。有一回来我们家玩，我躺在床上听到她坐在客厅和弦弦聊天，她的笑声在烧带来的混沌中搅得我心烦意。她自告奋勇地给我换巾，然而她几乎是把巾甩到我额上的，还没拧，渗来的滴溅了我一脸。那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垂死病中惊坐起”，要不是没力气，我非下床跟她吵架不可。要我说，她对我还不如对她家那只兔尽心。她还不服气呢。是弦弦给我换了条拧的巾。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吧，我记不清了，也许是我当时烧昏了脑，记不得过去果然是件可怕的事。而我又把这件事重新提起，不知会不会有损的形象。她很我，这毫无疑问。但……她是不是并没有从一开始就那么会照顾人呢？如果的确如此，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温情贴的？

我跟医生实话实说了，问了我什么时候能回赛场，能保证不再任何问题地回赛场。医生说这要看个人的恢复状况，你伤得不算厉害，但也得谨慎，起码要两到三个月吧，最好在明年再考虑上场比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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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问就好了。

我正想问呢，黎彬打断了我的输：

所以穆铮今天跟我聊治疗的事时应该是很严肃的吧。几个小时前我还意识不到病痛给人的折磨，那和神上的双重碾压。刚刚真有过那念，想把这条只带给我痛苦的胳膊卸掉。这灰的想法在疼痛从四面八方挤压我的时刻现得是那么自然而然。人真的会屈服，会被打败。我有什么资格叫别人呢？连当个啦啦队都不合格吧。

除此之外，我还收获了关于脱臼的理与康复知识。大致就是我要吊带，把左边的胳膊固定起来，和骨折了吊胳膊有一像吧，但不用打石膏。忽然想起来，还有二十天不到就期中考试了——好在伤的是左手，我是右撇。我至今都不知怎么左手写字，倒是左脚踢球还懂一。而考试后我们就要在主场迎接分校，剩下的三场比赛场场都是生死战，少拿一分都可能小组局。于是我问了医生过多久才能好，他说伤得不算重，吊带要吊两到三周，胳膊一个月内能恢复。那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育锻炼呢？我继续问。他说一个月后就可以恢复练习了，但要适量，不能过于剧烈，篮球排球羽球都别碰。万一养不好，很可能会频繁脱臼，一年脱四五次的都有。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心里吓得不轻。一次脱臼就把我折腾得要死要活了，一年要有好几次，那我真是生无可恋了。

他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俩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今天耗费的力实在太多，而所有事发生得又太快。早上一个人走寝室门，我绝对不会想到踢完比赛后我和穆铮都会呆在医院里，也不会想到那个困扰了我三年的秘密终于被揭开。等等，我忘记了米乐。划开手机，他一整天都没给我发一条消息，在所有的群里也都没讲话。

“柯柯，你现在还

我不由得对医生说，您真是神医，华佗在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事一桩，你起先放松一就会更快的。然后他便问了我为什么不想打麻药，我实话实话，怕伤脑。结果便是被普及了医学知识，麻醉是分局麻醉、区域阻滞麻醉和全麻醉的，牙的时候也会打麻药，那就属于局麻。在手术过程中，人只要是于清醒状态，就不用考虑伤不伤脑的问题。

两三个月？最后一场比赛应该是十二月上旬，肯定不会超过15号。这是给了我最终判决：赛季报销了。

手臂有电穿过的觉，暂停了思考的我睁开睛，看到医生竟把脚在了我的腋窝里，并拽着我的胳膊，也许这是萝卜的姿势？我还没来得及问这是要什么，就听到了一声不沉闷也不清脆的“咯嘣”。疼痛是在所难免的了，然而在此之后，随着医生微微转动我的手臂，那缠绕了一个多小时的郁似乎退散了。他将这条胳膊还给我，让我自己动动，我起初不敢来，绝对没有关公刮骨疗毒后的“伸舒如故”，但即便是战战兢兢的挪移，都使得我的信心一恢复：复位成功了，我好起来了。

黎彬到了吊带，和医生一块七手八脚地给我上了。吊带是白的，有像个护腕，再大一的话就成盾牌了，它稳稳地把我的胳膊托住，垂在前，带搭在了右肩上。从镜里看，我还真有像个在左臂上悬挂了一副长盾的战士，如果脸和外衣外没那么狼狈的话。医生还吩咐了我，要多吃果蔬菜，睡觉可以放下吊带，但不能压迫受伤的手臂，洗澡时不要动作太大……我和黎彬谢过他离开急诊室时都快十半了。我在手机上告诉穆铮，都解决了，休息一会就来找他。

肯定是给吓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