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就是定的战士，之后又可能是远行的游，落河的少年，忧心忡忡的父母，临终祷告的罪人，甚至是山间的一缕风，小溪的清澈动，大海叹息的静默，太古皱纹的沉。世界的广远淌在几琴弦之上，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演奏的灵魂之中漫。

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

都说啊多么丽的。

他只唱了这一句。弹奏结束后，他用右手抹了抹自己的下，又狠狠咬了咬嘴，在掌声中偷偷亲了下吉他的边缘。没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或许是想起送这把吉他给他的人了？也许这句词是献给她的？我不必去问，也不用去猜，在这里静静地回响那些一起听过的歌，一同谈过的话，这就足够了。

“学学，大家……”一个不那么熟悉但也不够陌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了，大家纷纷回过去，看到黎彬依靠着门框探来。

“彬哥。”学学见到他的时候有些失神，手地握着吉他。

“你弹得真好。把吉他送给你真是太对了。”他又习惯地搓起手指来，很谨慎地问我们可不可以让他来。当然不会有人反对了。他门后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最先是跟老人家还有黄老师打的。学学把吉他给了爸爸，走到他旁。

“好久不见了，彬哥。我好想你，虽然你不理我们以后我一直生你的气。”他们俩牢牢地抱在了一起。

“我也很想你，对不起，我不敢见你们。”

“黎彬吗？你长了呀，今天是来看穆铮的吗？”黄老师问。

“啊，黄老师，我，我是来看穆铮的，也是来看柯柯的。”面对有老师和家长双重份的长辈，黎彬很局促。

“我没事，你多和穆铮聊聊吧，昨天你们都没怎么聊。”我往后退了几步，给黎彬让一条路。可他没有走到床那边，而是溜到了门外。正疑惑间，我看到他牵着一位老人来了。银发飘飘，穿着黑的外和，一双灰的旧运动鞋，苦皱的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果篮。

这是他的妈妈呀。

她慢慢走到了我的面前，步履凝重而艰难。黎彬拉着她的手，仿佛他才是大人，牵着的是蹒跚学步的儿童。我再度自觉地往后退，但她行走的方向告诉我，她的目的地不是穆铮的病床。

“这是？”我问了。随即就看到她走到了我面前，没有丝毫的迟疑，合拢睛，在我面前垂下，双手并在一块。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她忽地膝盖一弯，跪在了我的面前。双目依然闭，在颤抖，在那张雕满岁月沧桑的枯的脸上颤抖。

近于十二，太仍没有起，秋天的寒意透过光把地板晒得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延宕的视线所目击的一切混而均匀，安静的空气里夹杂着纷扰的吵闹，我听见了不存在的钟声，它敲响于心，还未过于遥远的记忆在那里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