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些目惊心。替补席上的队员们纷纷站到了场边，不时向第四官员和对面的替补席抗议，质问他们到底是想踢球还是踢人。对面的替补席也不甘示弱，嘘声和手势也比了来。尽教练几次让大家坐回座位上去，但脑里已经开始冒烟了。甚至有两次，裁判跑到场边提醒双方的教练和替补队员退回自己的位置。

一次大的冲突终于在第五十分钟爆发了。阎希从边路带球突禁区，再次用一记彩的“赛回旋”过掉了贴防的球员，看就要获得门或传球的良机，结绮的中卫却向他铲过来。阎希摔倒在了禁区里，裁判却没有任何表示。但前参与攻的学学机地截下了无人控制的球，正要起脚门，补防的后腰已然赶到，侧着猛冲向了他，像一盛怒的公。

简直是在杀人。裁判的哨终于响了，手也指向了球。可学学和阎希都倒在了禁区里，大家第一时间冲到了那里，包括两边替补席上的球员。我们是去看自己同伴的状况，结绮方面可能是担心我们人多势众，自己的队友会落了下风。阎希没什么问题，缓了一会便自己站了起来。

而学学不是。比上一场要恐怖许多，一很的血痕直溜溜地从他的额上挂了下来，穿过脸颊，爬到了下那里。这回再怎么捂脸也没用了，他右边的睛都被血浇得睁不开了，也许前是一片猩红的模糊吧。他什么话都没说，十分冷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望了望手上的红，又低看了被血迹浸的白衣，对裁判了一个抬肘的动作，示意裁判对方有肘击行为。他这一切冷静的动作发生于我们两边球员互相的争吵和推搡之中，我记不太清了，场面过于混，最后教练都冲上场维持秩序了吧。好像川哥、老叶和米乐都吃了黄牌，替补席上的乐奔和徐牧也吃了，结绮那边也有三四张。不知裁判是怎么牌的，徐牧本没推人也没骂人，只是来扶了学学。大概是执法者是看谁还没吃牌就给谁的吧。他没红牌，也没让任何人两黄变一红，两边人数还是对等的。

只有用肘才能把人打成这样吧，我不清楚。我们获得了球，但我们的主罚手额上的血还在淌，他的右还是盖在鲜血中不能睁开，有那么一瞬，我以为他的睛也被戳伤了。那是个过于可怕的设想，学学的面不改更让我害怕，害怕他瞒了比我想象得还可怕的状况。

叶芮，就全给你了。我去去就来。这是他自己走到场下接受治疗前的最后一句话。叶芮抱起球走到了球前。又是一个决定生死的时刻。

这只是暂时的止血和包扎，待会你得去医院针的。校医在替补席上给学学的脑袋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那样像个日本武士，缠得再多一就是阿拉伯人了。

晓得的，晓得的。谢谢老师啦。他笑着，嘴。

王老师，换人吧。校医剪掉了绷带，把它们粘好，回看向教练。

不，老师，先换萧祺吧，他有跑不动了，我还能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