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跑向了卢卡，庆祝他在这片土地上打的第一粒球。这也是初一新生打的第一球，比上赛季晚了不少，但来得正是时候，为我们锁定了胜局。小七也开心地到了我边。

但怎么有不对？裁判没哨！也没把手指向中圈！结绮中学已经得到了球，而且把球快速传到前场。他们的前锋在接球后直接面对着我们的后防线，在右边狂飙突。已经背一张黄牌的明明不敢太大的动作，只能尽量。对方新上场的前锋利用能和速度优势完成了吃，打穿了我们的防线，看就要杀禁区形成单刀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不怎么大的影拍赶到，在禁区边缘脆利落地放倒了对手。一次犯规，但还是比较净，对方球员摔倒后很快就爬了起来，没受伤。

是学学。他完成犯规后久裁判才一路小跑赶到了事发地（我们的队员都在追着他讨要说法）。学学是最后一名防守球员，破坏了对方的得分良机。大概是知等待自己的命运，他无奈而失落地转过，倦怠的光松松垮垮地打在那件比他的材大不少的球衣上。那张和血一样殷红的卡牌在太下刺地闪烁着。他牺牲了自己。[1]

但不该是这样的！卢卡的门已经越过了门线，我在场边都看得清清楚楚，球的那一刻结绮的几个后卫也停下了脚步，失落地捂着脑袋。球是被门将从球门里捞来的！我们的球员围住了裁判，比分本该变成3:1，现在却还维持原状，我们甚至因此被罚下了一个人。然而裁判冷峻地摇摇脑袋，并警告了说话声音最大的叶芮，再对裁判有所质疑他就会向他示第二张黄牌。

“不争了。你们好好守。”学学把叶芮从裁判边拉开了，将袖标解下，细心地绕在了他的手臂上。叶芮用力了，学学狠狠拍了的他的肩膀，在倾斜的光中默默走下了赛场。

我接着学学下了场。那一圈本来净净的绷带也黑了不少，还有一丝丝红隐秘地渗了来。在这个临近傍晚的时刻，学学把自己的一切都贡献了来，再多的东西也给不了了。我们还能领先，还能牢牢地把握着自己的命运。接住他受伤而疲惫的躯时，我鼻酸得太难受了。

“我们去医院吧。”徐牧摸了摸他的小脸。他摇，说要等最后几分钟结束。还有，你们谁都别告诉穆铮，好吗？他嘱咐。 [page]

“漂亮！”我们的替补席爆发一阵呼，赵蕤没有辜负学学的牺牲，拖着伤脚的他奋力扑了结绮中学的任意球门。事不过三，“穿云箭”终究没能越过他的十指关。下半场补时六分钟。岳隐播报完便走到了我们边。我从袋里摸了一包餐巾纸，递给了她。完睛后，她望向球场漆黑一片的通，有个影落寞地倚靠着墙，远远望着绿茵场，像不愿回到另一个世界的幽灵。那是学学。照规则，被红牌罚下的球员是不可以坐在替补席上的。他只能在那里的一片沉寂与影中守着我们了，就像被迫离我们而去又不甘心消失的人。

还好足球不是真的打仗，没有人会真的牺牲。

我该怎么和穆铮说呢？要是学学的牺牲能帮我们赢得胜利就好了。我狠狠地拍着自己的大。是我太没用了，只会抱怨，只会找别的理由。可这不公平，一都不公平。只论这一场比赛，我们是发挥得更好的球队，但我们没有赢下来。

那是补时的最后几分钟，结绮的边路攻推到了禁区边缘，他们的边路球员起脚传中，禁区里的卢卡起来封堵。球打在他的上了底线。裁判哨响，是一次角球。守下来，我们就能跻小组第二了。

但黑衣人的手指向了球。那一刻，我全上下的血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