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把刚刚跟涛涛说过的事又说了一遍。当然，没说脏话，讲的时候也冷静了不少。我很惭愧，本不该用这些事打扰周老师的，可我脑里一向没有多明的见解。

“明白了，我们没赢下来，这个结果确实糟的，而且不那么公平。”她微微，“不过，也还有机会，不是吗？和第二名只差一分吧？”

“可是得看人家的脸呀。命运不在我们手里了。”我叹了气。被那个不存在的球平以后，我们必须在下一场比赛中客场战胜外校，此外还得期望分校不输给结绮。外校在主场三年没输过球了，他们至今仍延续着这个傲人的纪录。而对结绮来说，他们只要在主场战胜小组垫底的分校便能确保线，完全不用考虑另一场比赛的结果。还有一个很不利的因素，我们两回合对结绮只取得了一平一负，胜负关系不占优势，一旦两队积分相同，被淘汰的仍旧是我们。先前或多或少听说过，每到世界杯预选赛的最后几，中国球迷们个个都会起数学题，计算分析统计中国队能够线的概率和情况，然后盼望同组其他球队能仗义手，“拉兄弟一把”，帮中国队战胜积分榜上的竞争对手。之前听到时到十分有趣，现在自己也开始算起来了，多少有一人在屋檐下的辛酸或挫败。跟涛涛打电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想着要不要跟他说一句，帮帮我们吧，别输给结绮，看在我们以前还是队友的份上。

可我自己为什么会“自动”想到这些东西呢？阿华是对的，大家都变了。以前的我绝对起不了这念，还认为有这想法的人极为油腻恶心。也许灵魂，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没错，早不是了，没必要遮遮掩掩。如果——我是说如果，外校或分校有人对我说，只要你求我们，放弃尊严地求，让人把脚踩在你的上，我们就能帮你实现愿望，我想……我起码会考虑，很认真地考虑。可能真的会答应吧。他们要是狠狠往我脑袋上踏几脚，我想我也能忍下来并谢他们。前提是只需要我一个人这么，他们不能侮辱其他人，有的伙伴上还着针呢。

不是输不起，几个月前被外校淘汰时我们都过来了。那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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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大人总想逃开，今天却莫名其妙乖乖留下了。可能是周老师有这让我平和与安静下来的能力。我至今都没有参加过几次文学社的活动，但只要去了，就会觉到中午的光穿过树叶，将影铺洒在窗台上的那静谧。世界是平静的，也是动的。

这些年，我渐渐明白了一个理，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微不足。我想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光明磊落地生活，但至少那天下午让我知了现实不是如此。每个人的起已是千差万别，而想要在竞争中追求一公平也成了奢望。“社会是一个泥坑，我们得站在地上。”“你越没心肝，越升得快，你得毫不留情地打击人家，叫人家怕你。只能把男男女女当驿，把它们骑得疲力尽，到了站上丢下来；这样你就能达到望的最峰。”“社会不过是傻跟骗的集团。你别傻，也别骗。”小说里的只言片语无比清晰地在我的脑海里翻着，大概那个原先善良的拉斯涅也是见到了社会的真相才决定去“拼一拼”的吧。我彻底会到了米乐曾有过无奈与懊丧，那时的我真是涉世未，本不曾见过什么暗。而今天的裁判甚至不是社会的暗面，只是一失职与傲慢，比黑暗还让人丧气，因为他可能连恶意都没有。既然执法者对他负责的一切都这么漠不关心，人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地忍受伤痛，抛洒汗与血？这牺牲是多么不值。[1]

有大人告诉过我，要搞好人际关系，不然走上社会一定吃亏。我和自己的朋友们得还算不错，但我知，这关系不是他们所说的人际关系。那是另一东西。我对人情世故不屑一顾，甚至有那么几次，我觉得弦弦和一些不那么熟悉的人得太好了，有讨好奉承的味，还因此跟他吵过。我更不想把这东西带到赛场上，明明爸爸之前好像讲过，校园育是最纯粹的。假球也好，默契球也罢，本就应该是育神所不齿的，更不该现在校园足球的比赛中。

或许也该给阿华或者蒲云打个电话？对他们讲，我们再怎么也是小学同学呀。你们都线了，而且锁定了小组第一，最后一场不用那么认真，上上替补就行了，随便踢踢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你来说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别人的救命稻草，君成人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