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的佩韦至始至终都在望着老师呢，睛特别明亮和净。你也比以前更有活力了，听说也动起来了，了很多事情。王老师让你当队长真的很明智呀。”她说着，从袋里掏了什么，递给了我，“但是，有些东西老师还是不能收哦。”

是一些钞票。之前和大家来病房看过穆铮，我用涛涛给我的钱买了果篮，把自己的所有零钱都换成了整钱，偷偷到了果篮里面。

“老师……这，这是我自己的钱。我是想帮帮穆铮。确实不是很多，可能也就是杯车薪。不，我不是说够不够……穆铮是我的朋友呀，钱是给他的。毕竟……”顿时有手足无措，想解释却也结结的，不知该怎么说，生怕起了误会。

这下完全不敢看着她了。

“放心，我们能自己解决问题。你们来看他已经很麻烦了，周末也都忙的吧。”老师把钱到了我的手心里。

“但是，老师，你看看……”我慌忙翻动那些皱的钞票，从五十元与一百元中了那张绝无仅有的五块，“其他都是我的，但这张五块钱是一位分校学弟的，我们过对手。他家里条件很不好，二十块钱的球鞋都买不了。但知穆铮的事后，他也想帮帮忙。老师，我明白，我都明白，您是我最尊敬的老师，穆铮也是我的好兄弟，但您要把钱还给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和学弟说……”

“老师知了。请等我一下。”她拍拍我的右肩，转开门了病房。片刻之后，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来了。

“我们收下这张五元的，也再收一张五十块的。这本书还麻烦你给那位学弟。下周我会送你一本一样的。”她从我手里接过了五十五块钱，一本有些发黄的书到了我手上。《上校无人来信》，封上有一只用圆珠笔画上去的公，昂扬着脑袋，着火焰般的红冠，仿佛永远也不会低下骄傲的颅。不知是谁的手笔，穆铮或周老师吗？还是那位我再也无缘见到的英雄父亲？也可能自一个我永远也不会认识的人。书的年纪很大了，1985年印刷的，比我还老呢。经过一次次的辗转，它会来到飞飞的书包里，公仍颅昂。而我之后得到的则是一本叫《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的书，封上同样是只雄，但它是印刷上去的。之后的岁月里，我会周而复始地将它从开翻到结尾，再没有什么是比最后那几句话更令我记忆犹新的了。[5]

我想我不会去打那些电话的。我要回到场上，一心一意地战斗，把尚在手上的那分命运握住，然后便是静静地、漫长地等待石从山落。

[1]这些话都引用自尔扎克的《老》。这里提到的米乐的事参见第二卷第20章与第27章。

[2]《俄狄浦斯王》是古希腊作家索福克勒斯创作的悲剧。索福克勒斯与埃斯库罗斯、欧里庇德斯并称为古希腊三大悲剧诗人，代表作《俄狄浦斯王》、《安提戈涅》。安提戈涅是俄狄浦斯的女儿。

[3]王国维将治学分成三境界。第一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楼，望尽天涯路”，自晏殊的《蝶恋》，指寻找。第二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自柳永的《凤栖梧》，指持。第三个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自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是突然间的大彻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