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可是回去又怎么样？

了那层红，连一痕迹都不留下时，指尖那不那么白的内才光地在我手中转动，被我凝视、把玩，扔到上又接住，却再也不起想吃掉它的望，我已无法想象它会被我吞到肚里去了。于是，就这样，我玩着它，他看着，有时我也会把它当成玩伴，但更多时候它是被当成玩的生米。这就是时间，我想，在很小的时候，在他在我边的时候。玩累了，我们就靠着倒在沙发上，以各不用去考虑的姿态各自的梦乡，像缩没有红帐的麻屋。风过没有关闭的窗，桌上的残渣呼啦啦地散落，似乎落到了许多角落，再也不能拾起。觉到这一切的不是睛，不是耳朵，而是在疲乏时一动不动缩在一起的脚趾，它们间微弱的隙容纳了所有不能被觉察而正在发生的事，并和风一同悄悄为我们拉起了绿的窗帘，亦动着周不断的向前。

终于，我在他跨车门时抓住了他的肩膀，手，那副手回到了我的手上，更给我能抓住他的信心。但只是一瞬间，他立即像穿透了我的手掌一般，落到了站台上。机车烟囱里的白雾在动与弥漫，大半个站台湮没在它的肃穆中，好像一场萦绕不去的合唱，反复的声音填满了目力所及的空间。他没有回，没有别，没有留下任何语言，只是向气雾的行走。长衣的末端被什么掀起了，可能是风，更可能是铁轨的响动或枕木的气息。也许是知车随时可能开动，也许是害怕他下一秒会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消失，我闭上睛，从车门上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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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时间太久了，悬空之中，我到胳膊累了，也想动一动。于是，我试图睁开了睛，却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空的白。在本能地行动之后，有什么东西敲在了我的脑门上，大脑与逐渐上下一白的世界一同晃，变得迟缓的坠落还是没有停下来，但已不大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停了下来。我的背后传来了一阵人的声音，不是我的，更不是他的。

是那个女孩的。

“回去吧。人不能太久的梦，否则会飘到天板上的。”

“韦韦，你怎么了？”

他真的在走动了，在离开我们所在的这个车厢，不急不慢，好像是去一个每天都要去的、平平常常的地方。我知总有一天会这样的，于是我一度继续缩在被里一动不动，正如他仍在远去，仍一言不发。但停留在原地似乎使我更冷了，似乎是寒冷动了我，让我赤着脚，什么都不不顾地，披着那层被往前走，往前去追他。这时，我知我是要追赶他的。陈旧、肮脏的地毯比想象中得多，但卷起灰尘的毡让踩上去的脚底到了舒适，使我觉得我能追上他。停留的光和影在地面上构成了斑驳的森林，我跨过它们，没有踩到任何尖锐或细小的东西，像踩在云上，踩在梦里。

的刹那间，我开始怨恨起自己，怨恨犹豫，怨恨迟疑，怨恨自己现在才伸手，着他给我的手却还是抓不住他，甚至抓不住自己。而下落是太过漫长的过程，我甚至有了更长的时间去咀嚼那些怨恨，并吞咽、消化，以充实自己的血与心。但却告诉我，我仍在一个未知的时空隧里，这里只有我，一直只有我，好像被无止境拉长的一次生或死亡，只有我自己在承受。

再醒来时，我蜷在那薄到不能再薄的被里，一个人。我好像只穿着背心和短，所以我更冷了。他背对着我，穿着一黑的长衣，手揣在袋里，像个大人一样。着那橙的帽，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陌生。

要走了吗？

我知，我们在往前，即使是在只有我和他的地方。听见了，风的声音被汽笛取代，是钢铁的轴在周转不停，一辆散着无边无际雾气的火车，时而笼罩周，时而又缓缓散开，列车漆黑的廓，于是始终定不移地碾过铁轨驶向前方。我们就在其中，蜷缩在狭窄的座位上，盖着浅浅的被，依旧疲乏，依旧寒冷，只能靠得很近，更近一些。百叶窗不知被谁推上又推下，于是光和郁周而复始地转换着，在我们躲藏在被里的脸上。我很渴，因为过长的燥、寒冷与疲惫，但我没有将手伸向杂的桌面，去寻找一。我现在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脸上，以便更好地受百叶窗或上或下时滞留的光影，受一切都在向前走时会发的响动，还有能残留在呼中的睡着时才有的气息，我们在被它们描绘、涂抹、合唱、凝固、雕刻，轨与枕木之上飘浮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