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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梦(3/4)

有人在拿着纸我的脸。是的,睡着,想着,我又哭了。她动作又轻又快,而我的沉得很,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一气都不过来。有几次生病发烧时都是这样,人成了一块不能行动的块,能知正发生的一切,却连睛也无法睁开。整个世界就像此时此刻仍旧像一片白般寂静,像我一个人孤零零住着的小房间,狭窄仄,墙包围与挤压,寒冷肆意蔓延。除非自欺欺人,在这里丢掉任何东西都没有找回来的可能了。一切都会化为泡影,连不断推石上山的周而复始都没有,本不存在这稳固。人为什么要活着,又为什么要死呢?活着也没有什么希望,死了也还是空空一无所有,人该往哪里走呢?

“韦韦,你别怕,我在这里呢。要不,醒醒吧?”她把手伸到了被里,轻轻我的肩膀。一急速的失重,我好像是悬浮在什么地方的人,带着不安的恐惧,正渐渐下降,落回某个确定的地方。

等我着鼻睁开睛时,将我扶了起来,还在我后垫了块的枕,好让我躺得舒服一。你怎么睡着睡着就哭了?噩梦了吗?她又一张纸来,想递给我。我没接,而是下意识地在被里摸了摸和肚。只有贴的秋衣秋了。

氓!你脱我衣服什么!”

这就是我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好像把睡梦中对自己隐而不发怨恨和戾气带回了现实,伴随着被人发现或窥视的羞耻。我最讨厌别人看着我哭了。哭是最丢面的,还是在面前。

“白狼。”她将准备递给我的纸丢到我的脸上,连同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一整包纸巾。丢完了就扭过,气呼呼地穿过黑魆魆的房间门了。

我到底在什么?

这次没有犹豫。哭着从被里冲去追上并抱住她以后,我对自己更失望了。每次都清楚她是为了我好,可还是一次次地故意惹怒她,还把泪滴在她肩膀上。

回你的被里去。”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不穿鞋就到跑,这不是在你自己家。你永远都不听。要不是弦弦不在了,我一都不想你。”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提弦弦了。除了边哭边歉我也不知什么。好久没把她气得掉泪了,今天还是过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简直不是人话。我才是氓无赖,她没错,就是白狼,她对我从来都不该有那么多义务。

她到底是和我回了房间,大概是想把我送回被里吧。

“衣服是哥哥帮你脱的,我只是给你铺了床盖了被。你不信就穿衣服下去问他,他在陪爷爷打麻将呢。”她把我推回了床上,又一次帮我裹上了被。外面冷极了,穿成这样只呆了一会就瑟瑟发抖。

“下次谁都别你,你了还要被你骂,谁白白遭这个罪啊?就看着你这样傻乎乎地趴在外面好了,冻死拉倒。”

我瑟缩着,用袖泪。看到我这副模样,她皱了皱眉,跪到床的边缘,伸直,一把抓到了落到床里面那侧的纸巾,重新给我了一张。拿这个吧。她说。多大人了,还当队长呢,就这息。

等我把以后,她帮我把衣递过来了。我劈里啪啦地上,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静电的声音。太彻底沉下去了,房间里只有一幸存的光。她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我是梦了。”

我承认了,并把整个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没说什么,起来到床,搂住了我的脖。我以为她要掐我,大概是我觉得她有这个资格狠狠掐我一顿,掐到半死都不算完事。但她没有,只是用茸茸的袖蹭了蹭我的脸。

“我说话有刻薄了。不是有意要提弦弦的。韦韦永远都是我弟弟。”

“你别歉。我一都不好,也不你弟弟。”我将手往上抬了抬,她抓住了。有冰凉,我好难受。 [page]

。”

“我在。”

“你打我一顿吧。我好欠揍。”

“知就好。”她笑了,“记下来吧,以后有机会一起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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