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华还没有放弃。最后的最后，他在禁区里制造了满林的犯规，亲自将球稳稳罚了五十四中的球门。3：2，在以秒计数的时间里，橙衣军团依然活着。大厦将倾，阿华仍想扛住落下的石。可是五十四中前场开球后没有再给对手任何机会，黎彬和阿放巧妙地将球带到了角旗区，一番混的争抢后，裁判响了三声长哨。着浅绿球衣的小狼们呼着冲了球场里，而球场的主人大多失落地倒在了地上。即便亲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看台上的我还是五味杂陈。

但米乐没有问我，一直都没问。我们走到了通附近，在那里看到蒲云。他耷拉着脑袋，见到以后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喊我大哥。我们俩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像是缓了一会，蒲云请我先去找阿华，并让我转告他，待会会去对所有队友歉。我答应了，正想带着米乐离开，后者却被蒲云留下了。不知他俩会说什么，但米乐此时肯定不会再说什么“打爆你”之类的话了吧。我没有偷听，走到场边找到了阿华。他的疲惫而沉重，我们俩靠着育场的墙聊了一会，全程都听着他的息。我不了什么，朋友拼到最后也没能拯救球队，这辛酸与无奈

“柯柯？”他有些惊诧。

“我说什么来着？阿放会证明自己的！”老叶的兴奋劲把我从倒地的橙球员上拉回了看台。的确如此，黎彬这次彩的破门背后不可忽略的是阿放完的过传球，上半场的那个乌龙球没有压倒他的小小躯，而以一次力反弹重新证明了自己。

我从他边走过了，心里却不知待会米乐问起他时该怎么回答。

我遇到了黎彬。

“已经结束了。”米乐咬着自己的下嘴，无奈地摇。2：2，五十四中手握两个客场球，只要不连丢两球就能确保晋级决赛。

“好。”

我抬望向他。

“柯柯。”米乐了我的发，又扯了扯我的袖。

“没什么。你们要加油呀。”

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对战局的受，大概就是“大势已去”吧，橙衣军团的大旗像被砍倒了。在之前的比赛里，留给外校三分钟时间都会是危机四伏的，但在今天的形势下，这十分钟无疑成了漫长的折磨。佩队长袖标的阿华虽然多次以作则地折返于中前场组织攻，却只能让人想到“独木难支”和“回天无力”这两个成语。上一次在场边看到这么绝望的比赛是去年，同样是阿华近乎无望地扛着球队最后的攻火。如那时的尹日荣，我垂下了脑袋。说不清是一什么样的情绪，可能只是难过，为我的朋友难过，为这个拼杀了两年而惺惺相惜的对手难过。要结束了，本不该这样收场的。

“等比赛结束了，咱们去找找蒲云吧。一起去。”

黎彬只有一次一秒钟的机会，就像他在生活中能拥有的选择一样稀少而短暂。他抓住了。胜利在今天属于永不言弃的郊狼。

“那个……”他又低搓起手指了，两个人分明在对话，却谁也没看着谁。

“十分钟吧。”她看看手机。

“他来得太晚了！永远是太晚了！

老叶自然是和弟弟有说有笑，岳隐不失时机地掏手机来帮小哥俩拍照。我和米乐恭喜过他，走下了楼梯。

那关键的一秒钟就是这样行了可怕的报复。在尘世的生活中，这样的一瞬间是很少降临的。当它无意之中降临到一个人上时，他却不知如何利用它。在命运降临的伟大瞬间，市民的一切德——小心、顺从、勤勉、谨慎，都无济于事。命运鄙视地把畏首畏尾的人拒之门外。命运——这世上的另一位神，只愿意用烈的双臂把勇敢者举起，送上英雄们的天堂。”

“还有多长时间？”我问岳隐。

“好。”

“你好。好久不见。恭喜你们。”我的目光游离到了墙上，尽量镇定地作答。

“哥！！哇，还有柯柯哥哥和米乐哥哥，你们都来了呀！”在我们走到看台前的栏杆时，阿放一溜烟蹿到了这里，“你们下周也要赢球呀！我早就听延灞队长说了，我们两所学校上赛季就约好在决赛见的，不许不来哦！”

“怎么？” [page]

一周后的我们会在哪里呢？

言不发地接受队友们蜂拥而至的庆祝，颇有“事了拂衣去，藏与名”的风采。而回追的外校球员和全无办法的门将都颓然倒在了地上，仿佛比赛已在这一刻被彻底杀死了。

补时三分钟。希望与绝望，快乐与苦涩，无论它们属于谁，一切都要随着比赛而终结了。而蒲云在前几分钟被换下了，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揪心。本有改变战局的机会的。他有堪比拿破仑的壮志，或许与同伴们团结一致便能成就伟大的事业，但终究是输给了自己的心。尽怯懦的我没有资格批评他，但我觉到了，过分的固执也是内心的弱。此时此刻他已清醒过来了，可是太迟了，代价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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