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拿碗，看到那锅冒着气的粥，不掩饰地哼了一下。他搀顾唯坐下，递过筷，两人不言不语开始吃早饭。

顾唯说：“对，我承认你说得对。人是变的。事实上，她变我也变，你不认为我跟你面试那会儿相比，也不一样了吗？可不论怎么变，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

“什么？”靳开明顿时炸了，“你鬼迷心窍啦？为那么个丫还豁去了？你醒醒，别执迷不悟下去。你打拼到今天不容易，外面多少人觊觎着你的位置呢？你前脚走了，后脚上有人替上来，比刮阵风还快。所里已经够你给面了，任着你消失这么久，换个人，你试试？”

“你一边歇着去，我不听。”他又大叫。

“回去？官司不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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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开明逮到机会了，挖苦：“你还在意这个？我寻思着你香臭不分了呢。”瞧他还是傻笑，不以为然地说：“以为苦熬苦等的是个什么绝世女呢，不过如此。”

“不用你谢。”他梆梆地回一句。

“觉？”靳开明嗤笑，“我重证据，不谈觉。”

靳开明也看对方的抵，转而换了语重心长的吻，“顾唯，你陷执念了。你仔细想想，你是她本人，还是遗憾那份不圆满。人都喜把年轻时的情想得完无缺，尤其是求而未得的，非得给它罩上无数的光环，无限的化它。其实，真得到了，最后一样的千疮百孔、不堪回首。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吗？还有，最关键的一，你想过没有？社会变，人也在变，你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梦境里，谁能担保她还是五年前那个样儿？兴许，现在的她早变成你恶痛绝的那人了。”

顾唯笑着打断他，“开明，你的好心我领了。这回要是没有你，我不知还得受多少罪呢。”

“你说什么变不了？”

“这里……”

“开明，我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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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唯立即不说了。他敬佩靳开明，也愿意听他的建议和指。但这一回，他们谈的不是职业规划，更不是案例总结，是他自己的生活，这个得自己主。

“好，我换个词，我依然对她动心。这次来燕都，我绞尽脑的报复她，我以为看着她难受我才会舒服。可是错了，她难受的只是情上的那，我却是彻底的自我否定，从开始的付到后来的等待，全盘否定。那痛苦怎么形容？就跟前无去路、后无退路了一样。于是，我问自己为什么。”

“觉。”

“你今天就回去吧。”顾唯说。

“少跟我贫。”靳开明着气继续说：“北京的机会多，你已经有了基础，将来发展空间一定更大。留在这儿？这能跟北京比吗？人往走，大理不需要我说吧？”

顾唯摇。

顾唯苦笑一下，低看着手背上的针

靳开明接过话来，语调嘲讽，“因为你心中仍有。”

顾唯跟他的关系称得上良师益友，五年来的相也磨合一默契。他知这时候少说为妙，于是专心吃早饭。

顾唯了几天没洗的发，自嘲地一笑，“这味儿，跟了猴山似的。”

顾唯赶，“对对，没错。多亏你舅父大人包涵。”

靳开明气愤地放下筷，一指田璃刚离去的方向，“她求你来的？你怎么那么糊涂，他们这么……”

到了医院，大夫先理他上伤，换成了小块纱布，嘱咐他不要沾，再有一两天就可以拿掉了。

挂滴时，靳开明又扯起官司的话茬，顾唯持自己的意见，气得靳开明恨：“你真是愁死人，没见过你这样的。要这么着，打完这药你跟我一块回北京。”

顾唯不听了，本能地想争辩几句。不过再一想，开明现在正闹离婚呢，估计看哪个女人都是一脑门邪气，跟他谈异容貌算是找错对象了，遂闭上嘴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