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良久，他问了心里的好奇：“知我这样，你怕吗？”

田璃的神突然凝重了。

“你这是把我拉哪来了？”

听她的意思，好象要结束谈话了。顾唯既兴又有不放心，“那这事？”

顾唯说得非常慎重，“所以，我们得看你爸的耐心几时用完。然后，等着他使雷霆手段。”

他问：“你知今天为什么要带着你见邓西杰？”

田璃很痛快，“你说没事我就相信你。”

她不抬，糊地说了两个字。过了几秒，顾唯猛然醒过神来。这里是田璃家乡，也是他大学四年渡过的城市。他急忙转看窗外，想找熟悉的地方。

可惜，这就是一条普通的街，毫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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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问：“你怕吗？”

田璃嫣然笑：“你都不怕，我更不怕了。”她拍着顾唯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唯很是奇怪，抚着她脖颈，又问一遍，“这是哪啊，丫。”

第二天吃过午饭，顾唯在办公室补觉，一大早起来连跑两个主单位，他困得要死。睡到迷迷糊糊时，接到田璃电话，问他现在忙不忙，她要带他去个地方。

第一次，他们满腹心事却又相对无言。

“派来的人很客气，他说只要我答应跟你分开，条件任我开。他前脚走，后脚邓西杰又约我见面，我知，上完的该有的了。说实话，这事我在明防不胜防，我已经万分小心，但是你父亲一心要拆散我们。所以，我希望你了解内情也有个心里准备。”

这一晚，田璃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天亮。她边的顾唯也是没睡。

她一愣，“那拉萨……”

真实的猜测田璃不想说，她索装糊涂，“不知哇。”

他这一觉睡得功夫着实不短，睁开时周围天已渐渐黯淡。北方的冬天黑得早，看时间不过才四多而已。他着脸，坐正了，驾驶座上的田璃正喝酸，见他醒了，递过一瓶矿泉。

田璃闷挖着酸喝，没有应声。

“因为你父亲前几天派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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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唯忙住她，“你嘛？”

他承认，“可能得尽量少去。”

顾唯不敢坦白他是为了孩的消息追去的，他竭力不在田璃面前提‘孩’两字。就象说起豆包，他不象其它主人那样，用‘女儿’代替称呼，是规矩地喊它名字。关于他们的孩是男是女，他也绝不问，唯恐勾起田璃的伤心事。

顾唯有心开个玩笑逗她，无奈困得也不在状态。他穿上大衣，跟驾云似的坐到她车里，歪着脑袋又是一通大睡。

那姿态象极了黑社会老大对仔说的：别怕，有大哥罩你。

上，顾唯琢磨自己的不放心在哪了。田璃这半天的话题都围绕着他的病，其它，例如责怪、怀疑的话一句也没有。甚至悲戚的忧虑也欠奉，她平静，平静得吓人。

田璃嘟起嘴，立时情绪低落。

“回家。黑咕隆咚的地方，有什么可呆的。”

“我回去上网查查饮上该注意什么。”她扭动，想从顾唯怀里挣脱。

他摇。

行驶中的车微微颠簸，更加重了昏睡，偶尔他睁开，视线里或是速路或是其它形状的路，仿佛这车绑定到传送带上，只在一个范围内兜圈。

一边喝着，顾唯一边端详窗外的景致，其实，说不上景致。这是条不宽的街，路两侧低矮的梧桐树只剩了光秃秃的枝丫。在他们车前后，三三两两站了几个人，聚着聊天或者叼着烟卷，看上去象在等什么人。

“傻瓜。”她怪，“明知不行你还去。万一事怎么办？”

顾唯呵呵笑起来，小丫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原来，对着邓西杰讲话畏手畏脚的，现在能跟那个人不卑不亢地对话了，步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