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糊了，“咱们这是……”

田璃放下酸杯，象是补充完能量，有力气开讲话了，“路对面那儿是市教育局幼儿园。等一会儿她来了，我指给你看。”

顾唯眨眨，象是听懂了又象没懂，“她来？”

她将下搁到方向盘上，歪看路对面，“她是女孩，四岁了，读中班。”

顾唯差呛死自己，没听错吧？她说的是……他们的孩？

“我上次骗你的，她没死。”车里的光线比外面更暗一些，田璃俯着躯的背影化成了剪影，瘦瘦的肩，弧度优的颈线。

顾唯亟不可待，立刻拉开车门站到车外。路对面悬挂着幼儿园的牌，未到接孩的时间，涂满卡通图案的铁门闭。他浑绷，双脚不听使唤地要靠近大门。

也随之下车的田璃赶忙拉住他，制止了他跟一辆速度飞快的自行车亲密接。她说：“还得有十来分钟到放学时间，回车里等吧。”

“你回去你回去，外面冷。”他生地推着田璃，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田璃替他扣上敞开的大衣领，也一言不发地陪他站着。

临近大门开启的时间，街被各车辆拥得更加狭窄。不少心急的家长堵在幼儿园门，伸着脖向里张望。说不上是因为冷还是张，田璃觉顾唯的簌簌发抖，她偷偷看向他，青烟的暮霭中，他蹙眉，下咬得泛白。

田璃小声提醒他，“最好别过去。”后面的话无须说得那么直白，虽然他们是父母，但已经丧失了资格。

顾唯转看她，带着的鼻音，‘嗯’了一声。

她低，发现顾唯还傻傻地攥着那瓶矿泉。寒冷的季节里无异于攥着一冰块，她立即拿了放到汽车机盖上。再摸他的手，凉的一丝气都没了，她捧到嘴边，呵着气替他。

顾唯挤个比哭还丑的笑脸，“我女儿肯定是天下第一聪明。”

她的笑也很僵，“我看幼儿园里挂过她的画，比我小时候画的好。”

顾唯里顿时光迢迢，“她叫什么？”

田璃摇，她不想说。

这时，铁门‘哐当’一声响，从里面徐徐打开，堵在门的人一涌而。几分钟后，陆续有家长领着孩从里面来。隔着人群，田璃看不清，着急地踮起脚。顾唯反应快，一把抱起她，托到路边的一个隔离墩上，然后圈住她帮她保持平衡。说实话，这一刻他抖得更厉害了，传染得田璃也双发颤。

“看到了。”她低声叫顾唯，“那个着粉帽，帽上一圈线球的孩，她手里拿着一张画。哎，顾唯，你去哪？”

顾唯已往大门的方向走去。顺着她提示的特征，他找到了粉帽的小姑娘，她正兴采烈挥着手里的画。随着走近的步伐，顾唯贪婪地凝视着她，她细眉细，乖巧中有弱弱的气。

“叔叔，你东西掉了。”小女孩提醒几乎要跟自己而过的个叔叔。

顾唯立刻停住步，蹲在了她面前。那串故意丢弃在她脚边的钥匙横在他们中间。

小女孩弯腰替他捡起来，她了茸茸的手，捡了几次才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