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你自己当心，打算哪天回去，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昨天晚上，叶砚陪我守在临时搭起的灵棚里，母亲的遗放冰棺，摆在灵棚中间，上面挂着她的黑白遗照。

然后，我又说：“我母亲去世了。”

“谢谢你。”我说。

清晨，我在母亲的墓前摆满了鲜，看着那方矮矮的石碑上镌刻着的她的名字，默默地跟自己说：就是这样了，从此后，你与她便是相隔，再也无法相见。

我从她为数不多的照片中特意挑选了一张正在微笑的，这还是在我刚读大学那年，她去学校看我，我带她去逛风景，特意跟同学借了相机，帮她拍的照片。那时母亲还很年轻，眉清目秀，边带着个浅浅的梨涡，笑望着我。

我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心中恍惚，不觉想起昨天夜里我们的对话。

转过，见到他，居然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笑，我朝他说：“你来了……事情理得怎么样？”

他上了租车，没开几步，车又突然停住，他打开门下来，走到我边，忽然用力抱住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他沉着地答：“当然，你放心。”

其实，从买墓地到火化再到下葬，以及与医院涉，通知亲友等等，一系列事情全是叶砚帮我理的。

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除了我和老刘叶砚等人，也就是母亲生前要好的两个同事，娘家的一些亲戚以及老刘的几位朋友。

他说：“还好，基本理完了。”

两天之后，我们给母亲办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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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叶砚有事要先回北京，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嗯，那就好。”

我傻傻地看着他，我答应他的事？我答应他什么事？……哦，是了，我确实答应过他：从今以后，将我的情我的自由我的青如数卖给他，用来偿还他为我所的这一切。

我们没什么追悼会，像母亲这样平凡的小人，哪里需要那正儿八经装模作样的追悼仪式？

“嗯。”我呆呆地应。我有些迟钝，情绪似乎还没从葬礼中挣脱来。

他看着我，温和地说：“我已经知了。”

我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知，原来人不仅是活着需要钱买房，死后也是要钱买墓地的，否则本无容。

只是，谁知他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再找第三个呢？

父亲没来，我给他打过电话，但他百般推脱，说路太远，没办法过来。我也没勉他，活着都不恩，死了再痛哭追忆又有何用？

我瞬间清醒过来，向他淡然一笑，：“你放心，我绝不言。”

“那就好。”他也笑起来，松开手，转走了。

我怔怔地摇摇，“不知……我想把母亲的东西整理一下。”

“我要给她料理后事，可是我什么也不懂，你愿意帮我吗？”我问他，声音又慢又清晰，自己听着都觉得吃惊。

是的，我必需要勇敢一，振作起来，我还欠着他的钱呢，我不能就这样跟随母亲而去。

“不用谢。”他。

曲书中所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想来纯粹是一太虚幻境。

老刘不停地和来宾握手，神情悲痛，泪满面，与他相比，站在旁边连一滴泪都不掉的我反而显得十分漠然。

我冷打量老刘，暗想，他也真不容易，前后送走两个妻，再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灵棚里放了个火盆，里面燃着炭火，我穿着孝服，跪坐在地上，间或向盆里投几张纸钱，纸钱一扔去，火苗就会焰腾腾地窜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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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陆续有亲朋来到，大家先在墓前微微鞠躬致敬，然后又礼节地劝我们，要节哀顺便。

家乡习俗，下葬之前，亲人要守灵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