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缓缓下落。

叶砚默不声地坐在我边，手里拿了厚厚一叠纸钱，不时递给我一些。我接过来，再放火盆中。

我没跟他讲话，自从母亲去后，我就更加发呆了，常常神情木然，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极少开。

后来，夜了，前来拜祭的亲朋都告辞离去，灵棚里只剩下我们俩。

他突然轻声喊我：“尤加。”

“嗯。”我茫然地抬起，望着他。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温和地凝视我。

我低下去。

他又叫了一声：“尤加。”

我再次抬起看他。

他却说：“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我呆呆地盯着他，过了半晌，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她会回来吗？”

他一怔，“什么？”

“他们说，灵棚的大门今夜要完全敞开，因为母亲会回来探望。可是，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我想，她会的。不仅是今天晚上，以后每天，她都会在另一个地方，远远地微笑地看着你。”

“会有那个地方吗？所有先我们而去的亲人都在那里幸福地生活，等待着与我们的重逢。”我无限惆怅。

“我相信有这样的地方，而且，那里与我们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许多苦难和纷争。”他很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好了……妈妈就不再孤单了，她会在那里见到外公外婆，永远同他们生活在一起。”

“一定会的……反正，我就始终信父亲会在那里等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畏惧死亡和永别。”

“你也畏惧死亡么？”我问他。

“当然。有谁会不怕死亡？毕竟对我们来说，死亡是不可知的，不贫富贵贱，都将面临这一刻。而且，它又往往来得特别突然，无法预料，谁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渺小无力。”

“有时一想，人活着真无趣，睛一闭，一辈就过去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