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显然有些乎江上天的意料，他瞪著我，终於挥了挥手。

我若无其事地退，走到门时江上天突然喊住我：“你……你真的没有什麽想说麽？”

“是个很无聊的故事……有一天，一个乞丐吃饱了饭，在墙下晒太，他觉得很幸福，忍不住叹，如果每天都能有三顿饱饭，真是世上的极乐了。这话恰好被一个县官听见，於是他将那乞丐带回县衙，每天供饭让乞丐吃饱，结果三个月以後，你猜怎麽著？”

我想了想，回过来，郑重：“有。”

“我来告诉你原因罢。”江上天又为自已倒了杯酒，却不喝，只是懒洋洋地在手中转动，“你听过一个故事麽？”

我一直以为我的被提是贵人们特有的一时任，倒没想到还有别的原因，闻言肃然，凝神聆听。

“是什麽？”

可那个以明著称的男人又怎会让我白吃他的午餐。一番盘算後的现在，我成了他在蓝夜时的兼职私人男佣，或者说，客房专用服务生。

我淡淡一笑，鞠了个躬：“谢江总指，小的明白了。现在不知江总可否允许小的回到工作岗位上去？那里不能脱人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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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月开始，我厉行节约，期盼早日攒够钱脱离苦海。

他本来可以不将这些告诉我的，可是那样岂非大大无趣──这真是只贪婪的猫，既要一饱腹之，还要竭尽所能，看著老鼠如何恐惧挣扎来取乐。

江上天里闪过一抹奇异的笑意：“你果然知。没错，那个乞丐变得要求更多，而不只是三顿饱饭。其实，这个故事是说人的，而人──不好坏，都没法改变。”

“那天看到你睛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个乞丐。”江上天微笑，潇洒地对我举了举杯，“诚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望，可是在你的里，我却什麽也看不到。所以，我就扮了一回县官，将你带了回来。”

我如愿加到了一倍薪。

这故事我不幸正听过。本想说不知，却有莫名的冲动，促使我抬起，注视著面前这个掌著我生杀大权的男人，沈声：“望并不是一错。无论贵贱，每个人都有权追求更好的生活。”

王浮生并非超人，全速运转之下一样会累，烦，和疲力尽。可不忍气吞声又能怎样？以前我是余了薪，却绝不够跑路及至少三个月失业期的家用。住房吃饭坐车，又有哪一样不要付钱。

6

我不置可否，也无意和他探讨学问：“这个故事和我有关系麽？”

“为了弥补我的神损失，希望江总能考虑给我加薪。”

我默然。是，我早该知，一个能在残酷的商业世界拼杀偌大帝国来的人，又怎会智商平平。突然之间，我怀念起我苦力时那铁小屋，劣质白酒，和周围直率野的邻居们来。虽然辛苦，至少，不累。

幸好我不用全天侯上班，江大少也不是每天窝在蓝夜，大家将就凑合著对付几个月，日也算得过且过。

可惜我王浮生，就算是只老鼠，也是只醉老鼠。世人何曾看见过醉鬼为明天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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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天看我的光完全变成了猫看老鼠的那，既狡黠，又残酷。

举凡如扫地，洗衣，餐，调酒，换床单，放洗澡……等一切江大公可以想来的杂活，全都归我。我竟不知，原来一个男人小气起来时，也可以恐怖到这地步。

“事实上，我更好奇的是这个故事的结尾。故事的最後，县官大笑著将那乞丐赶了去，却没有说，那个乞丐重新沦落到一无所有时，心态和以前有何不同。唉，我真的很想知。”

後一片沈寂。

我无语。原来，王浮生只是一个试验品，供江大少闲情时研究人生之用。

……不过，”江上天突然话锋一转，神也锐利起来，“若你想转移我的注意，只靠这些法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