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永远是清清净净的白，衬着药瓶的冷漠，江上天带来的每日一束是唯一的鲜艳。由于封锁消息，没人知我在这里动手术住院，自也谈不上看望，倒是司徒飞匆匆来看过我一次，留下药，又匆匆离去。他最近忙于接手及清理新地盘，自然恨不能一天多四十八小时。

江上天对我仍然贴。从他的光里我看得持。但我却始终报以沉默。

有件事我要去。不到，这辈我都要活在被追杀，被通辑，不得不仰仗别人过活的影和痛苦中。

没有自由，没有对等，无从谈。

而那我此生最大的枷锁，如果不能用我的死亡来解开，那么……就用他的罢。

是夜，我邀江上天对饮。异国的月透过白纱帘映下来，一般的清辉寂寂。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我笑举起茶杯，自从院后，我便再没见过酒的模样，说不得，只好以红茶代替。江上天被我拉坐下，分明有些诧异，却未多问，笑举杯相应：“请。”

“有件事，想求你。”我得直接。

江上天瞧了我一，微微一笑：“说罢。”

我沉措词：“我想去了结一些事。”

“格雷么？”江上天立刻会意。

“是。”

这就是男人间说话的好，简明，直接，无须纠缠。

“要我什么？”江上天目中闪过一线光芒，兴趣颇足。

我犹豫了一下：“这两年来他怎样？”

“格雷么？居简，行事低调。”江上天耸耸肩，“那次之后，他的防范更加严密，我们至多只能查他住在哪里，却查不内里情况。”

我下定了决心：“好，我去找他。”

“叙旧？”江上天懒散地把玩着杯盏，明知故问。

“去看看……”

我终于还是把杀他这两个字吞肚中，江上天却似从我的话语中听杀气，淡淡一笑：“一起去罢。”

当夜，特级病房里传来如下对话。

“……你的床在那边……”

“……我知……明天要走了，让我抱抱你……”

“……不要动，我还是病人……”

“……”

最后的结果是一声重响，某人不小心跌落到地上。至于是床太小不够空间，还是被人踹落，那却是不可得知的事。

江上天只送我到宅院的。是我的持。无论怎样，我希望由自已的手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