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不慢、从容不迫。哪怕是闻晓铭失踪、莉莉丝被擒，他好像都没有很张的样。

他合上书，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继续翻书。他换了本新的，来一看，是老伙计《西西里特童话》。

这书在法学校里有，林砚东那儿有，这里也有，想来是大陆畅销书目。法学校那边他没仔细看，只知书名，林砚东那本却已经熟记于心。此刻他手里拿着属于罗杰里德的这本，本打算随便翻翻，看了几页，倏然顿住。

两本书的内容有微妙的不同。

靳丞见他蹙眉，走过来问“发现什么了？”

“你看这里。”唐措指着书上的一段落，“这个故事叫《幸运的小铁匠》。讲的是在一个小城镇里，为孤儿的小铁匠意外继承了师父的铁匠铺，遭到他人嫉妒，被污蔑偷盗，最终自证清白的故事。这上面有两不同。”

第一，罗杰里德的这本童话里，小铁匠被人诬陷偷盗，可林砚东的那本里，他被污蔑杀了他师父。

第二，小铁匠通过诚恳的自辩获得了清白，而另一本里则写着他斩断了自己的一小手指。

童话的故事都不长，两差别也仅仅只是几句句的问题，可给人的觉就大不同了。唐措接着拿林砚东的那本《西西里特童话》，这本书一直被他放在装备栏里，随携带。

两本的装帧也有差别。

罗杰里德的这本是暗红的，字金，是很漂亮的字。林砚东的这本是黑的，书脊和书的四角都印着繁复的纹，金纹，红标题。

“这看起来不像是同一时期的装帧风格，字不一样，这本黑的更华丽。”靳丞说着，随即又想到另一本，问“月隐之国那本你还记得吗？”

唐措“跟罗杰里德的这本差不多。”

靳丞“唔，那林砚东的这本也许是图察王朝的风格，路易十四治下，风格偏华丽、浮夸。黑暗年代么，故事内容也更暗黑一些。图察王朝毁灭之后，后人应该对这些东西行过改编，了新版。”

唐措，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如果是真的，那么黑暗年代距今已过去千年，连偏远的月隐之国都推行了新版，林砚东的这本，很可能是孤本。

恰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唐措不动声地将书收起，跟靳丞一同看过去。只见罗杰里德缓步从楼梯上下来，手杖地，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