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方氏搀着躺上去。

这时候锅里的也差不多开了，茉莉赶去舀，等两大盆端屋，老太太杨氏也着急忙慌地来了，门就扬声叫：“赶去烧开，备着净的棉布和剪。”

“都备好了。”荷举着个包手也跟着忙和，拿着在炕好的棉捂上前，“你先手，二啥时候来？”

杨氏一看屋里两大盆，炕边儿的棉布和桌上的新剪红绳都搁着，接过孙女递过来的棉捂，双手抄去：“你哥去叫了，怕是一会儿就到。”说着上炕去查看方氏的情况。

茉莉叫了声，就赶下炕收拾东西，荷帮着她把家里明面儿上的吃全都藏好，又把些小家伙什儿也都归拢到箱里，杨氏中说的二并不是家里的正经亲戚，不过是老祝拜把兄弟的老婆，在村里是了名儿的笊篱手，见到别人家有什么都想往自己家划拉。

东西前脚刚藏好，二林氏后脚就了门，直着鼻问：“呦，中午的酸菜炖粉条，一门就闻见这香的味儿，可是没少放猪油吧？”

屋里没人应她，荷看着林氏皴红的脸和黑乎乎的手，端着盆温上前，扮着可的模样忽闪着大睛说：“这给二洗手。”

“荷这娃儿恁乖巧，还知给二打洗手。”林氏咧嘴一笑满嘴的黄牙。

杨氏知自己二媳妇从来都净，虽然日过得，但是几个孩从来都是净利落，尤其这个小孙女，更是从小就喜洗。所以急忙：“她二，你赶好生把手搁里搓洗搓洗，博荣娘两个都没拾明白，这回可不能再岔。”

在荷和博宁之后，方氏连续两回有，而且都是男娃儿，但都没能养活住。一回刚落生就已经面青紫没了气儿，另一个生下来倒是腰杆儿直，几个月大就能在祝永鑫的手心上笔直地站着，村里老人儿还说，这娃儿是个有福的，腰杆儿以后是官老爷的命，谁知七个月大的时候，晚上睡前瞧着还好好儿的，半夜里悄没声息地就断了气儿，方氏为此狠是大病了一场。这回隔了一年多才又怀上，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也都提搂着，若是这个再不好，对方氏来说肯定也是个不小的打击，而且怕是也不敢再要了。

所以屋里的孩听到这话，都红了圈不再说话，荷看杨氏的模样还不知刚才跟刘氏吵闹的事儿，就先仗着自己年纪小，上前抱着杨氏的胳膊哭：“，刚才三婶来家里吵架，然后还把我娘推倒撞在缸沿儿上，娘……哇……她把娘推倒了……哇……我不要没娘的娃儿……”

荷原本是装哭，但是看着炕上方氏的模样，又想起前两天村刚有一的媳妇，前都生过三个，第四个下生之前摔了个跟，当晚就一尸两命，顿时动了真情，打心里当真地害怕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儿憋得涨红，鼻早就住了，大张着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气儿，一个劲儿地捯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