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夫有些诧异地看看荷，捋捋胡：“瞧你小小年纪说话倒是清晰。你哥这病先是急火攻心，但是未能及时排解就受寒受，这样一来，内火外寒，冷加自然就严重起来。”

学徒依言去了，诊堂后门的藏青门帘一闪，里来个量纤细，模样清秀的丫，瞧着也就十岁的年纪，过来轻声细语地对祝永鑫说：“请扶着病人跟我去吧。”然后回拉起荷的手，“小妹妹，领你到后面去。”

“嗯？”那老大夫本来是在捻须思索，听了荷的话，又再次抬探究地打量着她，试探地问，“丫，你家有人行医？”

从后门去，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东西两边都隔成好几间屋，里面收拾得净和，小姑娘把他们安置在东边中央的一间：“这间屋太最好，你们把他扶去躺下歇着，我去给你们端过来，先给他拭拭才好。”

荷忙摇，装傻充愣地说：“没有，我刚才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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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睛，忍着打嚏的冲动，扯着嗓喊了两声：“大哥，大哥在不？”

荷上炕后伸手一摸博荣的额，得手，心里把李氏和她兄弟骂了几百遍，却也知这个地方是不能再住下去的，好在博荣还有些意识，在她的半搀半扶下坐起。她伸手扯过被打算叠好收拾行李，摸到那些走前方氏刚晒得蓬松香的被，如今已经得又扁又，泪忍不住落下来，手下也不停顿，见祝永鑫气呼呼地回来，也不抬地说：“爹，赶带哥哥去看大夫吧！”

时就抬手捂住了鼻，这屋不知多久没人住过，也没生火烧炕，又冷又，满屋的霉味直呛人，窗纸居然还有破，外的光透过破照屋，光线下无数的尘埃飞舞着。

坐堂的大夫一看博荣的模样，当即就皱着眉问：“都病成这样了怎么才来抓药。”

荷只好：“我哥是城来参加童生试的，病在这儿也找不到人给我们捎信儿回去，这么久没回去家里担心，一路寻来才知人病了，一刻都没敢耽搁就找医馆。我们是乡下来的，对城里什么都不熟，刚才问了好几回路，那些婶和婆婆们都说您这里最好，所以才特意寻了过来。”

祝永鑫觉得又是气恼又是憋屈，蹲在地上死命着拳，抵着也不吱声。

那大夫明显有些不信地看看荷，但是扭又看看蹲在地上绝对农民打扮的祝永鑫，觉得自己那些什么民间手的想法实在不切合实际，于是晃晃丢开不，坐到桌旁提笔蘸墨，沉拿着开了个方，然后扭问祝永鑫：“这位小哥，这药是抓回去你们自己熬还是在我们药铺里熬？”

祝永鑫躬背起儿，手里拎着包袱，领着荷一边问路一边转过好几条胡同，总算是到了一不大的医馆。

祝永鑫正在外屋拎着李三哥的衣领，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女儿急得有些变了动静的声音，赶丢开手屋，也是半晌才适应了屋里的暗，这才瞧见儿脸晦暗，边起了一溜儿的燎泡，顿时觉得心火往上涌，转冲去就要找李老三算账，可惜李老三哪里会乖乖地等着他，他冲到胡同里左右看看，哪里还看得到李老三的影，只得压住火气回到屋里。

好在走前方氏让他多带了些钱来，刚才也看了博荣带来的钱也没用多少，估计还能勉撑上两天，最后咬牙：“我们在城里没有住，若是医馆这儿有地方，就在这儿住下。”

炕上的角落里传来微弱中带着疑惑的声音：“荷、荷？”

荷这会儿已经适应了屋里昏暗的光线，这才看到炕角有人蒙着被躺着，她手脚并用地爬上炕，同时朝外面喊：“爹，大哥在屋里，我看他好像是病了，你赶来啊！”

祝永鑫闻言有些犹豫，上回老祝来城里看病所以他还算知，城里的医馆后面直接就是民居，外地过来看病的可以直接钱住下，医馆里有人给熬药饭，不过价钱也是比去住大通铺要贵上几倍。可是如今博荣病得神志不清，还带着个年幼的荷，就算舍得钱，带着个病人店家怕是也不让去住的。

大夫闻言就把手里的方给店里的学徒，吩咐：“先去叫小秀来带这位病人去歇着，你去抓了药拿过来给我看过，我再告诉你如何煎药。”

“大夫，那这病好治不？”荷听他说得似乎很是严重，心里更是着急地问，“那到底是该驱寒还是降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