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要上楼。

“你跟辰辰见过面了？”纪爷爷扬声问，声音浑厚有力。

纪景年顿住脚步，转过看着他。

纪爷爷也转脸，放下笔，“你小现在要是还怨着辰辰，这十五年可就白活了！”

“我跟她，不过偶遇。”他沉声，表情淡漠。

“不喜她，就别招惹她！要不是你这个混小，她们孤儿寡母也不会南下受苦！”纪爷爷沉声。

纪景年没说什么，快速地上楼。

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杂箱里的一只雕刻到一半的小木，纪景年拿起布满灰尘的木，眉心微皱。

这是当初准备送给小凉辰的生日礼，还没雕好，董雪瑶便事了。

随手丢了垃圾桶，那瞬，心却扯了下，他蹲在垃圾桶边，看着里面躺着的，被遗弃的木半成品，径自发呆……

如果不是董雪瑶的死，顾凉辰会一直是他最疼的小妹妹……还是没舍得丢掉那只没雕刻玩的木，从垃圾桶里捡起，随手又丢了杂箱。

下楼后，八仙桌上已经没了对联，摆上了饭菜，几盘菜中央摆着一盆香的卤煮，一瓶二锅。

“吃个饭再走！陪我喝两杯！”刚洗完手的纪爷爷过来。

“爷爷，不了，还要回事务所。”纪景年淡淡地说。

“混小！忙得跟爷爷吃饭的空都没了？！”纪爷爷很生气，气愤地呵斥。

纪景年没说话，走到桌边，表示留下。

纪爷爷这才眉开笑，拉开椅坐下，让他也坐下。

祖孙俩很久没这么坐下喝酒了，纪爷爷为纪景年倒了杯酒。

纪景年端起酒杯，一饮下，纪爷爷也喝下。

“阿景啊，爷爷知，你这些年心里不好受！那是意外，你不必”

“爷爷，您别提！”纪景年不悦，连忙打断。

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也是他心一个溃烂的伤，他不治，也不想治，由它继续溃烂。

仿佛这样，那份愧疚便会少些。

“我就是怕你误会辰辰，你也不想想，那丫那么听你话，怎么会打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