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姨娘说什么呢？她比自己开朗，或许比自己要看得开才是。再说她的娘家，是在西北这里。

来红叶下怏怏而行，不知不觉行过香径，又过木桥，见前红雕梁垂门现，施姨娘这才恍然，又来到王妃院门前。

她长长叹一气，见院门中蹦佐哥儿来，嘴里嚷着：“找哥哥。”丫妈妈们跟着去了。走来一行人，是一早来请安的何大人一家。

见一个孩童大摇大摆而来，如画忙提醒：“这是小王爷。”何大人快把垂到地上去行礼，佐哥儿早就跑了。

如画带着他们继续往王妃院里来，有些炫耀地：“这里全是香樟树，初的时候只活了三株，王妃说一声好看，王爷让工匠日夜守着，又从福建调来不少工匠，这才活了这一小片林。”

何大人素然起敬，何夫人只能是再陪笑。再到垂门前，如画对着守门的妈妈们行过礼，又手指着门上垂莲：“这个，全是涂的金，这丹朱颜，再也没有更正的了。”

一个颜也细细地要说一回，何大人是听得全神贯注，以后可以对着别人当谈资，何夫人觉得脸上陪笑得有些僵。

她再瞅如画一，这是小妾？她倒像正房太太。

以何夫人想，这是王妃有意为之。因为何夫人被何大人说动，一起来王妃面前哭求有妾，王妃才这样整治自己。

却不知在真儿心里，是送给她的一个好机会。借着这个机会，真儿把和官员们之间的僵局解开。至于打发如画，倒不是最重要的。

赵赦这个人，要是丫能上手，他就有无数通房。

佐哥儿带着丫妈妈来到书房，大大咧咧地只到院门，就缩缩脑起来。不仅丫妈妈们看着好笑，就是小们也嘻笑起来。

“父亲在哪里？”

“王爷不在。”

缩着的小脑袋立即伸长，小也直。重新恢复大摇大摆的佐哥儿，大步来找哥哥。天气冷，最近母亲总让穿上小靴。

走廊上小脚步声“哒哒”而来，赵佑和沈少南各自坐好：“佐哥儿来了。”小们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苦大仇的佐哥儿。

先用睛对着哥哥看着，赵佑手里拿着书，正在念着；再看小舅舅，正襟危坐在执笔。这两个人，都像是没有看到佐哥儿。

“嗯咳！”佐哥儿着小脑袋，骤然来个大声。

吓一的，是对他笑脸相迎的世小厮。

赵佑不慌不忙笑容：“哈，你来了。”沈少南笑得和蔼可亲：“好久不见。”

佐哥儿摇着脑袋来，爬到赵佑膝盖上捣：“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书，大哥，你这几天哪里去了？”

“我全在家。”赵佑很无辜。佐哥儿举起小手揪他衣襟：“昨天父亲带母亲去玩，佐哥儿要来找你玩，你不在房里，”再双手揪哥哥衣服，回去指责小舅舅：“你也不在。”再回瞪哥哥：“你的不在，”再转过脑袋问小舅舅：“你的小也不在。”

沈少南又笑得差一儿要从椅上摔倒：“他的和我的小，这能相提并论吗？非同一是也。”

门外沈少南的小很委屈，我又不是。

世上宝蓝绣梅枝儿的衣服，经过佐哥儿这样扯来拉去，怀中掉几个东西来。“叮叮当当”摔落在地上多远，那又白又红的样，引了佐哥儿的珠。

“哎，这是我的。”世很无奈，沈少南也有担心。小厮们急忙去捡，也不如佐哥儿快。小捷从赵佑膝盖上爬下来，嘴里嚷着：“我来，你们不许动。”

伏到放香炉的几下捡到一个，再找别的，就没有找到。“咦，明明看到有三个？”佐哥儿这样说着，人快要趴在地上拿珠瞍地。

沈少南忍住笑，用自己衣摆盖住一个。赵佑也忍住笑，鞋底下踩住一个。佐哥儿找了半天没有，拿着手里这个来问赵佑：“这是什么？”

那脑袋上全是得意：“你不告诉我，我给父亲看。这是玩的吧？这不是玩的，怎么会放在怀里？”

“咳咳，这是，”赵佑清咳几声正要扯个假话来，门外小厮们垂手悄声：“王爷回来，哥儿们快用功。”

赵佑编来的假话一下卡在嗓里，差一儿真的要咳嗽起来。伸长脖见父亲影行过院中，他旁边走的，是祖父和外祖父。

“嘘，快给我，我给买好东西吃。”赵佑脸上都变了对佐哥儿低声要东西，旁边的沈少南，也吓得白了脸。

王爷教训世，倒是不骂得凶，他是有不趁心的地方，抬手就打。赵佑昨天挨了两掌，就是功课上字写得不如父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