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

霍山王沉下脸，赵赦面也随着一沉。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明白对方没有说来的话是什么。

赵赦要用突厥将军，来让安平王名声更盛。而霍山王府，怎么会甘心放弃这个大敌！

初回京时，赵赦几次在皇帝面前为阿史德温博求官职，大多是霍山王府以先帝西去不久，怎忍让突厥人朝这些话来阻拦。

先帝在西去以前，也要拼国力打这一仗，就是他想这一气！

此时赵赦把这个摆来，霍山王内心开始战。一边儿是大仇人，一边儿是摇摇坠的霍山王府。

皇帝未必就拿霍山王开刀，不过他最近频遭训斥，霍山王自己心里害怕。到事情以后再求人，就不好挽回。

四面寂静，还是只有火把燃烧的香味和劈啪声。赵赦负手直立，不慌不忙地候着。是阿史德温博一颗人重要，还是你霍山王府此时的难关重要。

这老家伙来找自己，肯定是害怕自己闲在家里，这个时候对他下黑手。安平王毫不着急，等着霍山王慢慢地去想。

这里静的，都可以听到随从们若有若无的呼声。

“好吧，”霍山王长叹一声，他抬起面庞，底全是疲惫。好似刚打过一场疲劳的大仗，又好似刚经过风霜雨雪。

赵赦安他一句：“我也要安抚我帐下的人才是。”阿史德温博手上沾的鲜血，又不是只有霍山王手下的。

话说过，时辰也不早了。霍山王脚步踉跄回到轿中，在轿帘放下时，再对赵赦看一，当年怎么没有看来这个年青人，是沉得可怕。

轿抬起，霍山王在轿中静静数着步数，与来时竟然不同。来时，前轿杆低，后轿杆；去时，当然也有前轿杆，后轿杆低的事情。

只是轿夫的步数，与来时不同。

在他走后，赵赦摆一摆手，四面石墙一下裂开来。这里不是墙，是用笔画上去的石痕和青苔，有几，是粘的真青苔。

画得太直，这里又本就是长日不见日的一个大厅，所以有冷之。

至于给霍山王地上和抬地面的觉，只有轿夫们慢慢弯膝行走，这就行了。

赵安走过来：“王爷，您的吩咐，回去的时候路不一样，他就是数步，也没有用。”赵赦一：“不可不防。”

来时多绕了一些路，去时走的是捷径，轿是密不透风，白天用时也少有光线去。霍山王在里面只能糊涂，他数不清楚步和方向。

街上风沙犹狂，轿在来接他的地方停下，霍山王下轿后，轿夫们飞快离开。风沙中，霍山王迷茫的看看街尽，那里有两个红灯笼在风中摇来摇去，居然还没有灭掉。

依然后门去茶馆，寻到自己的家人，主仆一同回家去。

而赵赦，在看着家人收拾好会面的地方以后，也裹风衣回家去。

天三更，街上只有风沙声，再就是偶然会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真儿在这个时候，垂髻裹着一件暗红的旧斗篷，悄步来到一民巷里。

刚把挡灰的面纱推到鼻上面，沙就扑面而来到嘴里。真儿笑话一下自己，几曾吃过这样的苦。今天晚上，不得不来一回。

认了认这门上有一个标记，真儿举手叩门。约定的三声响后，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开得诡异莫明。

如果不是事先知这门会开，只怕会吓上尖叫声。这门后的人，是早就候在那里，一直在倾听着。

真儿闪去，压着嗓音糊问：“来了没有？”那人不回话，关好门，上好门闩，默不作声往里面去，真儿跟上。

这是一个一的小院，乍一听，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前面走的这个人驼着背弯着腰，面容都看不清楚。

带着真儿来到正房门外，他推开房门，幽冷月光照房中，房中有一个人低声：“来了，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