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一上来，外面传来细乐声。赵佐知自己是主人，还是嘀咕了一句：“不这些派就不行。”

“好似戏唱戏，要有行。”周期接上下一句。倾城是新媳妇，在京里成过礼，西北这里还没有礼成，她守着新媳妇的规矩，只低安安静静的用饭，不听也不说。

江面上，有一只船扬帆而来，甲板上有女乐悠扬，章四公白衣如雪步船，对着大船上的赵佐拱一拱手，赵佐从来是邀请他：“上来用饭。”

只说了这一句，小王爷甩袖再来。以前初见，还会斯文的寒暄几句：“如此江风如此夜，君饭否？”

这人蹭了一路的饭，赵佐没有心情对他再彬彬有礼，就是一句：“来用饭。”他回到船舱里，见周期面前，堆起来不少骨虾壳，赵佐对他坏笑：“吃多了更胖。”

“亲事都定了好几年，我不担心。”周期继续大嚼。小小儿们也听得懂，嫣然一笑也想取笑他：“表哥，皇上说你胖的时候，是怎么说来着？”

周期咳了几声：“小小儿最乖巧，是不取笑人的。”

章四公缓步来，且行且说：“皇上说，威远侯世家世，倒也罢了，只不是倜傥人。”小小儿轻笑两声，周期对着章四公瞪睛：“你想叫我表哥，就先结着我。”

“周表哥，有你作主，真是太好了。”章四公对他拱起手，白的衣袖上可以见到的纹。周期咳地更狠，老实承认：“我不当家，你别喊。”

章四公一个无奈的表情：“这就没有办法了，不是我不结。”

丫为他送上碗箸，每一天晚上他都来吃饭，每一天都是等到他来才有他的碗箸。章四公不放在心上，手执上筷，对着宝华微微一笑，挟了一筷菜给她，这才开始自己吃饭。

明华和妹妹是心连心，她受到妹妹心里喜一下，有心取笑，又怕赵佐说自己，窃笑一下，低着吃自己的。

只有赵佐和周期，与章四公不时有攀谈。饭后，周期又来问赵佐：“大伯父真的相中青海章家？”

“不知。”赵佐不置可否。周期又：“青海章家全是怪，你没有听到？”赵佐往甲板上看，章四公和宝华站开有一步远，江风动他们的衣衫，星光闪烁在宝华的首饰和章四公的衣饰上。

往外面努努嘴儿，赵佐：“小小儿喜就行。”周期不死心：“你难没有听说过，他们家成年住在山上，只穿麻衣，只喝泉，这样的日，宝华怎么能过？”

“宝华肯定不过这样日，”赵佐睛往外面看，见宝华面有笑容，也让周期看：“宝华和他说话，就会笑得多些。你看，这不是又在笑。”

周期抚着下：“他既然要娶宝华，就理当仕，你还别说，青海章家的名声不小，”赵佐接过他的话：“几家隐居的人之中，他们家不是第一。以我来看，父亲既然让他们家来人，就有他的理。”

“难宝华喜餐风饮？”周期自以为说了一个笑话。他的胖往前挪一步，对着章四公好似就要羽化登仙的看着，愤愤地：“这人吃居然不胖，没理。”

赵佐站起来去拿棋盘，还是那句话：“小小儿喜就行，咱们来下棋，再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