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思人，兰芽的睛已是了。

她问：“秦公的茶，怎会在大人这里？” [page]

以秦直碧的，他绝对不会主动向司夜染献媚而献这茶叶才对。

司夜染清冷一笑：“他整个人都在本官掌心，又何止一杯茶？”

兰芽心底兢兢一颤，掌中茶碗便有了千钧沉重。

兰芽沉默着抿完了一杯茶，心里那小小火苗，都被茶浇熄了一般。

司夜染目光无声落在她面上，淡淡问：“喝完了？”

兰芽起：“喝完了。”

“嗯！”司夜染重新执起笔来：“你既然言辞恳切，那本官就准了你这个差事。藏手下冷杉等番役归你调遣，如有需要人与协助就找息风。好了，你退下吧。”

走半月溪，兰芽忍不住在墙夹里低低骂了声：“妖孽！”

他只以一杯清茶，便提醒她，秦直碧等人还都在他手中——无声提醒她，这次办差别想造次！

她原本想利用这个差事，让他在皇帝那边获罪……至少也能跟秋夜雨撕破脸——看来，不得不暂时放下。

为了那一杯清茶，为了秦直碧，她也得忍下这一回。

这一回办差，她只能全心全意去维护司夜染，而不能再有半的旁骛。

说时简单，时难。兰芽请下来这个差事，回到听兰轩去筹备，才觉得一筹莫展。

冯谷死在京师，理这事儿该归属顺天府辖；又因冯谷乃是紫府宦官，所以紫府便也会手。想要得到冯谷一案的卷宗，她首先就得先面对顺天府和紫府这两个衙门。

哪个都是不好得罪的。

兰芽思量了一个下午，日暮时分，她先叫双宝换了便装，两人一同除了灵济。

当然，以她本意，她更想只。可是为了调给司夜染看，自己这是办公事，不再是前两回的私行，于是这才带着双宝一同来。

双宝一听要陪着主一同查案，也是兴奋得拳掌。

只是双宝纳罕：“公，何不带着冷杉或者会功夫的他人？婢当然乐意陪公一起办案，只是婢担心一旦遇到梁，婢保护不得公。”

兰芽摇：“冷杉我方才也见了，一看就是练家。而且你不觉着，里的人，上自大人、息风将军，下至冷杉等人，整日板着脸孔习惯了，就算来换了便装，可是一看还是能看‘脸谱’来么？”

双宝便乐了：“听公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

兰芽便叹了气：“带着那样的人办案多有不便，一便能被人给认来，还不打草惊蛇。”

双宝挑大拇指：“公明断。”

兰芽咪咪一笑：“咱们办案自然比不得人家顺天府，可以大批衙役呼啦云从，咱们只能这么青衣小帽，秘密侦缉才是。”

双宝由衷：“听闻当年大人年少时，初初接了皇上的旨意外办事，也从来都是一个人，青衣小帽穿行民间。公倒是与大人，如一辙。”

兰芽便咳嗽：“谁跟他学了！巧合罢了。”

双宝便只陪着笑，不敢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