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染便叹了气：“你终于肯说来了？”

司夜染这才垂下眸去：“嗯，你明白就好。去吧。”

这两个职位听着都还不会直接威胁到司夜染的掌印太监之位，以及仇夜雨的提督太监之位，但是——谁不明白，凉芳这么突然职两司，所为何来？

蹬鼻上脸的时候。皇上给了他们权柄，他们反倒也会用这权柄反过来窥探圣意。”

兰芽垂下去，摆腰上的穗：“凭我跟他的‘情’，他也不好意思说不见不是。”

不过短短一个夜晚，凉芳地位陡升。同时职御监与紫府，成为御监随堂太监，位次仅低于御监掌印太监、监督太监；在紫府则为襄赞提督之职。

兰芽了鼻，却缓缓抬起了来：“既然这一天迟早会来，那小的倒宁愿那个人是小的亲手送去的，而不是毫不知底的。”

兰芽便垂得更：“我知我活该。”她终于鼓足勇气，抬起来：“……大人，你责怪我吧。”

她便也只好垂了，忍了。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缓缓：“可是你以为，今日纵然没有凉芳，就没有别人么？这样的事早晚都会到来，不是凉芳，也会是他人。只不过巧合在，凉芳是你送去的罢了。”

是她没认清人，结果给大人卖了这么大一个隐患。她虽然无心，却是扎扎实实的错了。她自觉对不起大人。

兰芽走，息风则来。

消息传来，灵济上下一片怒意。

“大人，如此一来，大人想要得到紫府的计划，怕又要落空了。”

瞧她这模样儿，司夜染终于展颜一笑：“哼，瞧你的模样儿，已经是因为这‘情’在里里外外遭了不少冷了吧？你活该！”

贵妃也微微惊讶，转回来，凄楚笑了一声：“罢了，罢了。皇上心里自然有皇上的计较，皇上是不叫妾置喙呢。那就算了，就留着这两个罢了。只是，妾倒要跟皇上另外推荐个人……去补补他们的不足也好。”

兰芽一不小心就成了众矢之的，寻常走在墙夹里，随便撞见个小内侍，都能瞧见他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息风也是听说了凉芳的消息，便连忙从西苑赶过来。

她闷着很久了，从消息传来便像个小耗似的低走路，走路都贴着墙儿走。哪儿还是从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兰公啊，倒像是这灵济里的受气包。

司夜染听了微一蹙眉：“你要？”

她明白，灵济上下都生气她当初送凉芳之举。如果凉芳不，便没有后来的得，自然便没有今日的威胁到大人。

她心下难受，他都明白。

兰芽：“这些天，皇上不宣，我也没办法去。我已向乾清递牌求见，皇上却只推脱不见。我等得都要长了。难得今儿凉芳的好事，我总归寻得了借去贺一贺。”

兰芽便转了个弯儿，到半月溪去见司夜染。

皇帝怔了片刻，垂下去：“凉芳，朕也心存好。他初见朕时，就在这乾清里。这个地方，就连一品大员来了都诚惶诚恐，万安那个老笨只知连声喊‘万岁’；可偏是这个凉芳，不卑不亢，答对有据。倒是个难得的可用之人。”

司夜染却直直望着他：“风，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皇帝垂眸，缓缓：“好。贞儿说怎么用，朕准奏就是。”

贵妃说着一指殿内殿外：“就前儿这几个人，便没准儿谁是灵济的线，谁是紫府的耳目！既如此，这两个人便更用不得！”

皇帝此时面上的惊慌失措都已如风沙粒般散了开去，只静静抬眸望着贵妃：“你说是谁？” [page]

皇帝眉蹙得更，这回沉了声：“贞儿！”

贵妃别开睛，没去看皇帝的睛：“凉芳。”

“那就用吧。”贵妃抬望皇帝：“妾不前朝的事儿，不外臣的任用，可是这帮内臣，都是自家的才，妾好歹也替皇上着六呢，用这么个人该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