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夜雨听得痛哭涕，一个个响叩了下去：“侪不敢忘皇上圣恩。”

仇夜雨一哆嗦：“伴伴这是说什么？”

张说完就走了，没人敢拦着。仇夜雨恼得发疯，回看了一圈，一把扯住万通的袖：“国舅爷，你说这个老东西他究竟什么意思？” [page]

“什么意思？”万通一把甩开仇夜雨。

万通自己虽然是个饭桶，但是好歹他这多年在锦衣卫里沉浮着，人际之间的那勾心斗角还是看得来。他冷冷瞪仇夜雨一：“你今儿连我都给害了！你办的什么事，没清楚就扯着我去面圣？皇上回怪罪下来，我还要陪着你吃挂烙！”

仇夜雨仓惶殿，却见殿内除了他和皇上，再无旁人在。

张摇了摇：“咱家说的不过是自己这些年伺候皇上的一心得罢了。督主听得懂听不懂，都不要。咱家急着回去向皇上复命，督主就不要阻拦了。”

张这才停下步，转盯着仇夜雨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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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那个时候是真的倚重你们，因为朕明白，外那些老臣是朕无法收服，无法倚靠的。而你们是朕的内臣，是朕看着长大的，是朕唯一能放心的。朕就想，朕的这个江山，将来都要你们这帮小孩儿帮朕一同守着。所有悲，朕都要靠你们与朕一同来担，朕也必定不会辜负你们，一定给了你们于他人的煊赫。”

仇夜雨心下一惊，双膝一，噗通跪倒在皇帝面前。

夜半更，皇上又宣仇夜雨连夜。

“你与小六的心结，最早的起，朕还都记着。朕记着那是你们还不到十岁的时候，朕要选一个小孩儿去替朕办一件要的差事。最后的人选要在你和小六之间定夺。你们两个也都心知肚明，于是都想尽了法在朕面前

伴伴，这算什么？您老这么一言不发就去了，倒叫咱们这些人如何继续办事？”

乾清已经沉一片沉睡，外长街里不知又是哪个女受了罚，正提着铜铃一步一声地喊着“天下太平”。

皇帝摇了摇：“可是小四儿啊，你自己说说，你竟给朕了什么啊？”

皇帝凝望着他，缓缓叹了气：“小四，从前你跟小六是你们那届内书堂里最众的两个孩。那个时候朕也刚登大宝，景泰的势力还没除尽，朝堂上下都对朕充满了疑心。朕心烦了便走去内书堂瞧着你们念书，放了学门前还要七步各一首诗。”

皇帝也累了，只穿了寝衣，半蜷缩在龙座上，疲惫地抬看他。神中，竟然满是怜悯。

“如今，朕说到到。朕最看好的两个小孩儿，一个给了你们御监，一个给了紫府。如今但凡说说你们两个的名字，瞧瞧这朝野、这大明天下，谁人敢不敬重？”

“而想要替皇上办好差事，一件最要的，不是自己有多聪明，而是首先要有一颗忠君之心。什么叫忠君之心，那就是说皇上叫咱们什么，咱们就什么。而倘若皇上没叫的，咱们就不要。否则若是皇上未说而先，那就叫僭越，是大罪；可是倘若的却又是与皇上想的相反，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是死罪！”

“仇督主，咱家虚长你几十岁，在这里当差的年月比你多了几十年。虽不及督主睿智，但是总归多些心得。咱家没有什么能送给督主的，只有这一份心得：督主啊，您这位天下景仰，可是这位总归都是皇上赐的。不是咱家，还是督主你，甚或国舅爷，咱们都是皇上的臣，咱们今时今日所拥有的都是皇上的赏赐。所以咱们唯有兢兢业业替皇上办事，方不负皇上这份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