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小四你很好，可是朕最终还是选了小六。朕知从那一日起，你看小六的神儿便不对了。从那天起，你再不是那个在内书堂里时时维护小六，遇见小六欺负也替他的那个兄长了。”

仇夜雨听到这里，已然是泣不成声。

皇帝疲惫地叹气：“小四儿啊，实则你不该怪小六，你该怪朕。因为了那个决定的人，不是小六，而是朕啊。”

仇夜雨叩：“侪万死不敢！侪，侪只是不明白，那一场较量分明是侪更占优，比较都是侪表现更好，皇上怎么最终将那差事给了小六去？难是皇上不信侪的忠心？”

“你说的没错，”皇帝眯起来，回忆起往事，幽幽：“你那天的表现真的是太好了。甚至朕不妨与你说句掏心窝的话，那差事朕本心也并不想叫小六去的——朕那时还不放心他。”

“那皇上为何……？”仇夜雨泪上望。

“就因为你表现得太好，反而让朕弃了你。只因为那件差事是潜伏在朕的肱之臣的边儿啊。那大臣已太聪明，他对边人自然防备，你太聪明就反倒了痕迹，而小六的藏拙才是最好的人选啊。”

仇夜雨缓缓眯起。他明白了，皇上说的那个大臣，一定是当时的文华殿大学士、帝师岳如期。

仿佛也是因为又蓦然想起岳如期，皇帝也顿了半晌，才缓缓又说：“从那以后，小四儿你就钻了角尖儿，凡事都一定要与小六作对。但凡他说东，你一定说西，若是说不过了，还得煽动着旁人跟你一起说西，反对小六。”

“这病随着你年纪渐长，竟然也慢慢地大了起来。你跟小六争斗的也不仅仅是从前那些小孩儿里的事儿，你也开始在朕待给你的差事上也分不清了公私。”

“如今一件一件地瞧着，倒仿佛你办差的目的不是办好朕待的事，倒是只为了给小六使绊。只要能将他绊倒，只要能给他添了，你就即便那差事本没办明白，也全都不在乎了。”

仇夜雨大惊，连忙咚咚叩响：“皇上，侪不敢，万万不敢啊！”

皇帝闭上睛：“朕也希望你是真的不敢，所以朕前前后后便也忍得你去。甚至当公孙寒犯了大错之后，朕还将你心心念念的督主之位给了你——小六也想要这个位许久了，朕都明白，可是朕还是给了你，想叫你这一回终究赢过他一次，也算补偿了你小时候的那次亏欠去。朕以为，你若真的有心，你便该明白朕的心意，你便也该心满意足，该校正回自己的心儿来，好好替朕办差了。”

“于是朕将近来风正盛的兰奉御派去东海，甚至将小六也一并派去了，将周灵安的案独独给你，给你一个大舞台，让你好好替朕立一功，从此坐稳了紫府提督之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