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冲内书库去，却讶然正见左尚仪郭珍、司籍等几位主官赫然在场。

吉祥只能悄然冷哼一声。

僖嫔蠢，当真以为帮她邀的只是这香本么？那是皇帝里的虫儿的功劳！那虫儿就要这香气，倘若换了，那虫儿便不会起效了呢。

内书库都是藏书，最怕走，寻常夜晚灯火一事都需要层层准，哪里能哪里不能，哪个时辰可以哪个时辰不可以，都是有极其严格的规矩的。这样空燃着灯烛，却没有人值守，若被查到便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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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她自己才是最最喜的人呢。支走兰公，留下大人……大人才终于又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吉祥恨恨盯住郭珍，这才明白自己怕是掉陷阱里了。

郭珍瞟了司籍一：“她是你司籍司里的人，你来问吧。”

吉祥耳朵便是嗡的一声。

僖嫔得这么久了，肚始终还没有动静，她未免有些胡思想，生怕是皇上对她上的香也闻腻了，那她便什么都会失去了。

喜闻的么，何必要换？” [page]

吉祥刚转内库，却见窗格里荧荧亮着灯火。吉祥便被吓了一，赶冲去。

僖嫔便笑，拍了拍吉祥手背：“信，自然信，本不信谁也不会不信吉祥你啊。本若没了你这个智，哪里能安安稳稳走到今天？便是那个兰少监，纵然风一时无两，你不是也给我了主意，咱们合力送她去北边儿草原了么？”

她便仰眸一笑。僖嫔哪里明白她的心思？唯有这般甘守寂寞，独自湮没在内库里，才会叫司夜染怀疑不到她。关于梅影的死，她必定都要死死推在凉芳上才行；否则若被司夜染捉住了证据，那她跟他之间……便难有将来了。

“胡说！”司籍大怒：“本官与郭大人已经来了超过一个时辰，将这内书库上上下下都找遍了，若你当真只是在恭房，如何会找不到你？！”

郭珍这才淡淡瞟了一下跪的吉祥：“前情势容不得你再说谎。便说了实话吧，倘若说了，本官说不定还可设法替你周全周全。”郭珍说着一瞟静静的书库：“总归，你虽然违了规矩留了灯烛，好歹这内书库却还没走了，未蒙损失。”

“娘娘不忙，”吉祥淡淡微笑：“婢倒是喜那内书库得很，不想离开了。”

僖嫔却摇：“皇上虽说喜这个香气，可是谁敢保皇上闻得久了就不腻了？”

司籍便一皱眉，“吉祥，本官问你，你擅离职守，又违了规矩在内书库里未熄灭灯烛，你究竟是什么去了？”

僖嫔便：“这些日本始终没忘了要将你提内书库来。你放心，你既替本办事，本定然不会亏待于你的。”

“可是你倘若不说，故意欺瞒我等，那本官和司籍便都护不住你了，必得规置！”

天上月一线银白，幽幽静静落在她脚下。她只有这一刻才觉得是自由的。

“娘娘别急，听婢一句话：这香必定是一直用的，会一直保娘娘长承恩。娘娘放宽心就是了。娘娘难还不信婢么？”

吉祥便一哆嗦，急忙跪倒：“不知几位大人驾临，卑职迎接来迟，万望恕罪。”

可是她总归不能说是去了僖嫔里，便只能：“卑职是肚有些不舒服……”

吉祥离了万安，独自走夜里的墙夹。

只要她守得住这最后的资本，便不兰公那边怎么闹腾，她却终究都还握有最后的胜券——不南京、东海，甚至北边草原的人怎么样了，她手中都至少还握有狼兵。大人若想起事，便只能依靠她。

吉祥一脸苍白，一时说不话来。

吉祥转一笑：“她走了，无论是娘娘、凉公公便都会喜。”

她在司夜染面前，要永远都当那个天真无邪的大藤峡少女。她只要他记着他欠她的，要他只知她用蛊只是为了给他解毒，她要他永远只能看到她的好，永远捉不住她作恶的把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