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鲁便将自己桌上一菜端起来，亲自送到秦直碧桌上。秦直碧忙起：“多谢府尹大人。”

旁边礼的官员已在促，兰芽便怆然一笑：“我也不想走，可是我却必须得走了。”

兰芽便攥着他手臂不肯放：“你听我说，大人不是你想的模样……他实则都是为了咱们好。”

虎已然亲自牵住车辔。秦直碧转眸遥望，怆然而笑：“我竟然都比不上虎……你南下北上，他还都能陪在你边，可是我呢？我除了等，还能些什么？”

十里长亭，文武百官皆来送行。

不难想象，她与司夜染告别，除了说话之外，定然还了那些亲密的事！

这一切，也不闷，不时给自己还斟一杯酒，浅浅啜着。

秦直碧一笑避过贾鲁言语中的锋芒：“非也。学生毫不追求遗世而独立，也并非不肯从俗，只是学生知自己的，不善歌舞，便当个看客好了。更何况秋闱刚过，闱就在二月，已在眉睫，学生便不愿纵着自己沉湎于这一场酒醉里去。”

秦直碧心底狠狠一痛，举目四望：“哈，你声声说好的司夜染司公公，怎么竟没来送你？”

说罢转下了台阶，登上车，朝来送行的众人抱拳：“各位，后会有期！”

她收起笑谑，认真握了握秦直碧的手臂：“秦公，我走后请你万万善自珍重。若有任何事，一定要回灵济禀明大人，记住了么？”

到秦直碧敬酒，秦直碧捉了酒盅，神却是狠狠望来：“你说好了等我考完秋闱，你会好好与我聚聚。你从没告诉我，你与我喝的这一杯酒，却也是为你送行的酒！：

秦直碧咬牙：“你多心了！”

兰芽看他中翻涌，便赶低声叮嘱：“秦解元，咱家此次乃是为了朝廷使，便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也请你专心向学，不要辜负了我一场期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秦直碧便只能叹息：“我若不应，你是不是便不松开我的手臂了？那我就不应了，我宁愿你这么攥着不松开。”

秦直碧便眯起来。

兰芽便笑，一把松了手，还推了他一下：“你想得！”

贾鲁眯望秦直碧：“秦解元，此次京师秋闱，你中第一。怎地这鹿鸣宴上，你却如此郁郁寡？”

秦直碧这才缓缓：“好。你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等你回来。”

“他送过了。”兰芽垂下去：“在灵济里，我该说的话、该代的事，已都完了。”

秦直碧只得恨恨：“你就知吊着我！你这么走了，我知我若不用功念书，若会试中不了会员，殿试不中状元，我便没脸见你！你人是走了，可是你的督促却时时刻刻就在我前、耳边，倒比你亲自看着我更用百倍。兰少监，你果然总是能寻着最俊的法。”

兰芽拜别皇帝，执使节京。

兰芽笑：“我没多心，我是为你心。”

“举世皆醉你独醒，哦？” [page]

兰芽便笑了：“别说傻话，一场秋闱，秦郎纵然中解元，却又有什么值得大庆特庆的？在我心里你不会只是一个小小解元，你还会成为会试的会员，以至于殿试的状元！于是此时这一场庆祝便免了吧。我等你二月闱再传喜讯，到时我也会从草原回来了，到时候再好好给你庆贺一番！”

兰芽便一笑，又拍了拍他手臂：“对了，对小窈好儿。那姑娘对你可是情意切。”

秦直碧微笑：“虽寡非郁郁。大人见笑，学生实则自得其乐。”

兰芽望住他睛：“可是将来能主宰朝堂的，却并不是武将。”

看他一副书卷气，却要咬牙切齿的模样，兰芽便咯咯直笑：“我的那心儿，左右瞒不过未来的状元郎去。秦解元既然已经看穿了，那咱家便也遮掩着了。”

“说的好。将来朝堂之上，本官等着你并肩称臣。”贾鲁亲执酒壶，为秦直碧满了一杯酒，两人对饮而尽。

一九月，秋凉便来。

秦直碧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