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又是十分为难，转避过兰芽的目光：“你要明白，你爹是文华殿大学士，为内阁重臣，在皇上面前说的话举足轻重。”

雪姬惊得无法呼，只能直勾勾盯住兰芽。

雪姬目光闪烁，隐隐躲闪。

“雪求你告诉我，我爹当年究竟是了何事，才叫建文一脉想要除掉他？甚至，要灭我满门，斩草除才能满意，啊？！”

雪姬满脸汗，“帮我，帮我！叫我的孩，顺利，来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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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之所以找不到她的缘故，是因为她早已不在世上。她本已经是个——死人。”

兰芽的痛苦，雪姬都明白。她便也住兰芽的手，尽量安：“可是你还是不要怨恨冉竹。她并没什么危害到你岳家的事，她是真心实意着你哥哥，她也是真心实意着你们岳家上下。”

既然是当年嫂有意撺掇兄长再勾栏，与雪姬重遇；既然还是嫂嫂亲自将雪姬带岳家，叫雪姬在她有的时候代替她——不知代替她伺候兄长，还要代替她其他的事！这便足以证明，嫂嫂与雪姬之间心照不宣；那便足以说明，嫂嫂也与大人早有牵连！

兰芽凄然而笑：“可是她却监视着我岳家一举一动，对不对？她却将我岳家里里外外的事，全都一五一十通禀给大人一脉的人，是不是？”

兰芽泪如雨下，却努力撑起一脸的笑：“原来大人一脉的角早就已经伸我岳家来了。别说我那时还小，就算是我爹，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亲自挑选的儿媳妇竟然是建文余脉派府中的线！”

兰芽泪下：“我明白。甚至还有我祖上曾随成祖南下，参与过靖难之役的原因。建文一脉对我岳家始终度戒备。”

雪姬垂下帘：“真希望这一切是由大人跟你当面谈开，而不是由我！可是你太聪明，这么早就全都猜到，你便来这样为难我！”

女人，那我雪姬非但不会自动退，我反而会跟她好好斗一场！而且我敢跟你保证，那个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

“风雪月，我一直好奇那个月是谁，我也一直都找不到谁才是那个月。”兰芽住心，只觉那里边疼得宛若要炸开：“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为掩月也跟他们三个一样，掩月就是她的名字。却原来她本名本就不叫掩月，对不对？她的‘掩月’之名只是因她的任务而起。”

兰芽用力控制住泪，她知她已经走到了疑问的心。

兰芽只觉真是想笑。那些朝臣家里，本就有皇上派的线潜伏，却原来还另有建文一脉的监视。想那些大臣家里上上下下的那些人，是不是细分之下，都是来自方方面面的线？枕榻之畔，原来都不敢安眠。

毕竟他那年才十岁，才十岁啊！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嫂嫂？”兰芽猛地转，凑过来盯住雪姬的睛：“雪，都说女人彼此之间为敌，尤其是着同一个男人的女。我嫂嫂对你曾过的好事，也无非是将你引岳家罢了，不至于叫你如此相信……”

“雪！”兰芽惊叫。

兰芽的心便更是一沉：“我知了。呵，呵，雪我知了。”

兰芽泪抬：“是不是说早至彼时，建文一脉早已动了要杀我爹的心？”

兰芽一把捂住嘴，拼命忍着泪，不敢哭声来。

雪姬双圆睁，面一片惨白。

“不光你岳家，实则朝中所有的大学士府邸、六九卿家里实则都有我们的人。我们必须要知他们在朝中和家里都说过什么过什么，以防他们对大人有任何不利的事。”

她嘴嗫嚅，在挣扎是否该说。却就在此时，她忽地一捂肚，一声惨叫，倒在地。

兰芽咬住，便连呼都觉着疼。她握住雪姬的手：“雪你告诉我，掩月的本名其实叫冉竹……对不对？”

她还是希望，安排了这一切的那个人、从冉竹那里听取一切通禀的人，不是大人！

说着双泪倏然落：“可是雪，你知不知我是多希望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我是多希望自己本就没猜到啊！”

大人，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