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他，当单独面对她的时候，便本就不再是外人里那个面貌。

可不，便该是藏。风度气质全都那么肖似，不许怎么刻意妆扮便已是一个人了呢。除了藏，那司夜染还能派得谁人来？

她狠狠地掉泪，狠狠地，被那泪灼痛了睛。

前这个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前的人虽目光森冷，却目光灼，地锁着她，片刻都不舍移动。

白音便顿悟：“是藏！”

白音由衷施礼，“只是臣下好奇，那个假扮司夜染的人是谁。大汗方才与他说到兄弟关系，他竟然也知。明明那司夜染将这重份藏得很严，连小哈屯都不知。”

既然来的人早被他图蒙克看破，他便心下更有了底。藏再像司夜染，也终归不是司夜染；司夜染能的事，藏却办不到。于是他便也戒备大减，便任凭他去与兰芽说话，又有什么要。

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泪。

所以前的人，与她想象的模样，又是不同。

外人都说他和藏相像，可是她却清楚地知，他们本就不一样。或者说其实这多年来，藏迷恋在对他的情愫里，是刻意在一言一行都在模仿他的模样。可是藏却终究，永远都不是他。

图蒙克便笑了：“他自己来不了了，他自然会将这样一件要的事托付给他最相信的人。他边有风雪月，可是与他最亲密无间的只有那一个人。”

他呈现给她的那个世界，他带着她去看的那个天下，也同样是气象万千、风云变幻。

“还有我嫂嫂，她是冉竹，她是掩月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将她一并都杀了？我的一双侄侄女，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纪念，你却都没给她留下来。”

“还有，我啊……你既然要将我岳家斩尽杀绝，你怎么不将我一并杀了？！在佛堂你杀了我娘，你便也不该放那把火，你应该直接带人冲来，追地，将我也斩杀在那里。“

“凭什么因为怕我爹你的秘密，你就要将我全家一并全都杀光？！我家里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都从未见过你，更不知你的份。还有我的侄儿和侄女，他们还是两个小娃娃，他们又凭什么要死在你手里……“

她想当成是他，可是他偏偏浑上下都是藏的气质。

图蒙克说得明白，这世上若有人假扮大人，便都难逃图蒙克的睛……所以，所以，前的一切才更叫她心痛如绞。

兰芽便哇地一声哭来，上前攥起双拳，一拳一拳砸在他上：“凭什么冤枉我爹私通鞑靼？明明里通草原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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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控制着自己想要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却背过去，冷声冷语问：“事到如今，还不给我一个答案么？夹在大人和大汗的筹谋之间，我爹，还有我岳家，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

“就算当时也许来不及，后来你将我引牙行之后，你便也应该将我杀了啊！比如我撞到缸之时，你可以不我，不救我，你就任凭我被呛死就好了。”

委屈了他，也委屈了“他”。

他会是江南风雅绝世的慕容公，他会是猥琐狡黠的月船，他还可能是青衫倨傲的周生，更可能是——牙行里，风华绝代却又叫她恨得牙的冰块。 [page]

他是风华千面，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模样。

“你又何必，何必让我看见了你，记住了你。一日一日不知

他定定站住，目光疼痛。

兰芽帐内，盯着前的人，兰芽每一次呼，都觉得疼。